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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慕白满身煞气地从刑房走出,回到南殿更换了一身衣裳,这才迈步走向北殿的玄静堂。
见到崔无恙后,他面色凝重地直述结果:“死了,是个硬骨头。”
“入悬镜司六年有余,一直深藏不露。”崔无恙手指轻叩桌沿,若有所思道:“为何偏偏此时动手?”
与阿照有什么关联?
“那人身上可有烙印?”崔无恙突然忆起温照曾言及,若要加入禅天圣教,便会被用烙铁在身上烙下印记,以此作为入教的证明。
苏慕白眼眸微凝:“有,是个叶子印记。”
“如此看来,这应是禅天圣教的身份印记。既如此,那就将整个悬镜司彻查一遍吧。”
崔无恙决不容许叛徒的存在,更不会将潜在的危险留在身边。
悬镜司全面彻查之事,自然无法瞒过宋沉这位当家人。
他亲自来到北殿,询问自家徒儿:“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的要检查身上是否有特殊印记?”
崔无恙遂将禅天圣教诱骗挟持温照一事,以及悬镜司有内应,甚至潜伏六年之久等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
宋沉听完,特意问道:“事情可是生在前日?”
“是。”崔无恙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师父这两日去了何处?”
宋沉神情肃穆:“宗人府,赵钦宗死了,中毒身亡,陛下命我彻查此事。”
“死了?莫不是在前日?”崔无恙面露惊讶之色。
宋沉点头。
竟如此巧合?
前日温照被绑走,被贬的荣郡王赵钦宗却死在宗人府。
难道这和二十年前的旧事有关?!
崔无恙心思百转,抬头望向自家师父,问道:“曹卫的家人,可还有人活着?”
宋沉摇头叹息:“唉,或许尚有活人存世,然岁月流逝……”
许多人或事,早已面目全非……
苦主怕是无处可寻了。
…
汴京百花阁,后院某厢房。
“未料想那白无常竟如此重视那小子。”一中年男子声沉似钟,在厢房内回荡。
独眼老头王霸天慨叹道:“损了半数人马进去,而今全城戒严,那小子见过我的面容,老夫恐是难以脱身了。”
“逃什么。”中年男子轻笑:“王伯不必忧心,汴京广袤,欲藏身,实非难事。”
即便没了暗渠,亦有诸多隐匿之地。
王霸天沉思须臾,复问道:“那小子还要捉拿否?”
“自是要捉,既已接下此单生意,岂能砸了圣教招牌。”中年男子把玩着手中佛珠,笑容甚是云淡风轻。
“既财路不通,不妨以色试之。少年人岂能抵御红颜白骨之诱”
王霸天略有踌躇:“是否会累及娘子?”
“放心吧,她知道如何脱身。”中年男子自信言道。
温照一早起床,就察觉出今日比起往日格外不同来。
问了贴身伺候的随从小莱,这才知晓,已是十一月冬至。
小莱笑盈盈解释道:“咱们京都最看重冬至了,咱们陛下今日会带朝臣去南郊举行祭天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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