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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流真是要给容绪跪了。
朝堂上闹这么一出,同熙帝拉不下脸,第二批粮草,他这回是不敢想了。
容绪梗着脖子,任由谢流说干了口,态度还是不改:“他那个样子,摆明就是不会同意,还要老子哄着他哦?真当老子是个好脾气的啊?!”
“王爷……”谢流无奈叹气。
“其实,往好处想,你看连冯家都支持我们了。”容绪还是很乐观的,“冯老将军还是很有远见的。”
谢流提醒他:“冯老将军现在可不如从前。”
容绪:“……”
对于这个局面,谢流深感自己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容绪只想在离开前爽一把,接下来这个烂摊子……还是交给他们的世子殿下。
谢流捂脸,再跟着容绪在这定京城待下去,不仅同熙帝,他也得生生被他气死。
===
容王容绪的队伍回去时也没带多少东西,来时什么样,去时还是什么样。
第一封请求的奏折同熙帝既然已经批复交予户部执行,就不会再收回去了,第二封么……容绪已经回去了,虽然他得到了满朝文武的支持,但同熙帝决定就此略过。
——容绪的态度实在是太可恶了!他深感自己的皇帝威严受到了挑战。
年味还未完全散去,这个年已经过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容绪走了,他留下的影响却还在。
齐澜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得到,同熙帝对他的态度又回到了很久以前没有封太子的样子。而容玦,不仅看冯家,连带齐波齐嘉龄也顺眼了很多。
正月十五,花市灯如昼。
这一天,定京城大街小巷都挂满了花灯,各种形状的都有,护城河里飘着无数的莲花河灯,游船飘过,曼妙的歌声从里面传出来,顺着流水飘向远方。
户部在前一天就向齐澜说了,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容王世子要是愿意,随时可以出发。
容玦就要走了。
齐澜看着满车的粮草,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倒是王明达听了此事,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来。
齐澜睨了他一眼:“你要笑就笑,要哭就哭,这是什么意思?”
“呃……”王明达一顿,他是知道齐澜这段感情无望的,但是之前齐澜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能成,他也不好说什么,怕一盆冷水泼下去把人给吓傻了。如今容玦就要走了,以后还很有可能不会回来了,他自然是觉得两人就此完了的。
容玦走了,就不会再回来,长久见不到人,齐澜自然也就放下了。
“容玦就要走了,我们给他办个欢送宴,祝他马到功成。”王明达眼睛一转,打了个响指,“就这样,我去订个花船,花灯节就应该去游河!要不然就看不到定京的美好景色了。”
“也好。”齐澜松口,他也想容玦能在定京留个好印象,要是真的不回来了……不,不会的。
不管怎么说,他都想让他想起定京的时候,能够笑起来,因为这里有美好的回忆,如果,还有能够让他时时挂念的人就更好了。
花船在河上轻轻晃荡,船夫慢慢摇桨,在水面上留下粼粼的交叉水纹。
陵江以南的江河冬天是不结冰的,这点正好和漠北相反。
“其实漠北也没多少河流,大多是从栖霞岭流下来的,都是又短又小的。”见众人一副好奇的神色,容玦主动介绍起来,“到了冬天,因为太冷了,河水就会结冰,年纪小的,就会跑到那里玩冰嬉,年纪大的,就喜欢在河面上挖个洞。”
栗鸿宝插嘴:“挖洞做什么?要是掉下去可了不得。”
“钓鱼。”容玦比划了一下,“这个时候鱼很笨,耐心点能钓很多的。”
容玦很少说过漠北的事,众人一时间竟听得入了迷。
齐澜看着容玦发出光彩的眼睛,他大概还是很想念漠北的,定京再好,都不是他的家。
栗鸿宝听得意犹未尽,漠北的很多事都是他闻所未闻的,很多时候,书都没有记载,他读得再多,也不知道。
待容玦说得累了停下来歇息,他殷勤地给他倒了杯茶水:“阿玦,你回去以后能不能多给我传书啊?你不是有小白么,它来回那么快……应该可以的?”
齐澜面上毫无表情,内心却是期盼容玦拒绝的。
齐澜将他前面的点心往容玦那里推:“阿玦这次去漠北,是有要事的,哪有那么多的空闲给你写信?”
阿玦?
容玦耳朵一热,咽了一大口茶水。
栗鸿宝倒是没发现异样。唯有王明达深深地看了齐澜一眼。
齐澜:“……”糟了!跟着栗鸿宝说顺嘴了。
他紧张地向容玦看去,见他还是一口一口的喝着水,心里既庆幸又失落。
要是容玦发现了……他就……
不,围观的人太多了,还不是好时候。
容玦不说话了,花船内部又陷入了谜样的安静。
少倾,河面上传来柔婉的歌神,伴着舒缓的乐曲,间或夹杂着几声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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