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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进来喝杯热水吧。”
话音一落,沈颐洲就肉眼可见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好。”
周槿禾皱了皱眉,但话都说出口了,也没有再反悔的道理。
沈颐洲跟着她进了屋。4
周槿禾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或许是屋内暖和,又或许是温水的缘故,沈颐洲只觉得自己僵硬的四肢都慢慢回温了。
他正思考着要怎么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周槿禾却先开了口。
“找我有事?”
态度依旧是疏离的。
沈颐洲刚刚才逐渐回温的身体,好像瞬间又冷了下去。
他捧着搪瓷缸,也不觉得手心接触的缸壁暖和了。
周槿禾这一句话,让他瞬间忘记了自己在此之前打好的所有腹稿。
见他沉默,周槿禾又开了口:“如果没事,那就离开吧,我很忙。”
说完,她就起身。
俨然一副赶人的样子。
沈颐洲张了张嘴,可周槿禾已经开门走了出去。
他只好放下搪瓷缸,跟了出去。
周槿禾直接去了食堂,用粮票买了两个白面馒头。
白面馒头已经是这里最奢侈的存在了。
要不是她是科研人员,又有着周父给她寄来的粮票,她还真不一定吃得上。
沈颐洲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这样的场景,倒像是小时候上学,她跟在他后头的场景。
抛开这样的想法,周槿禾寻了自己最习惯的角落坐下。
没一会儿,沈颐洲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跟她一样,他的面前,是两个白面馒头。
收回目光,周槿禾也没再管他,小口小口咬着手中的馒头。
“槿禾,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跟我离婚?”
“不要说什么怕我阻止你来这里,这不是理由!”
周槿禾头也没抬:“觉得我跟你不合适,不想过下去了。”
沈颐洲手掌一紧,手中的馒头瞬间变了形。
喉结滚了滚,他才艰难道:“不合适是什么意思?”
“周槿禾,当初是你说喜欢我,要跟我结婚,现在是什么意思?不要我了?”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好似才积聚起足够的勇气。
“我是喜欢……”
“槿禾同志!”
前方一个男声响起,打断了沈颐洲接下来的话。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抬头看了过去。
周槿禾这时也抬起了头,露出一个笑容:“季弈峰同志,好巧呀?”
她跟季弈峰主要负责的东西不同,平时的作息也不一样。
就算是吃饭,也岔开了十来分钟。
季弈峰好像没有看见沈颐洲阴沉的脸:“明天我要去一趟县城,你有需要我帮你带回来的吗?”
因为他经常需要去县城办事,所以周槿禾时不时的就会请他帮自己带些东西,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也好了很多。
“帮我带点红糖吧,上次的我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晚上我将糖票和钱给你。”
季弈峰点头:“好,晚上你老时间过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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