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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少不了传到牧深耳朵里,甚至被他亲自听到,说话的人心惊胆战的等着他发飙,他却连眼珠都懒得转过来,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和身边的人讲话,觥筹交错间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变。
他藏起了所有情绪,把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让他变的更加彻底的,是十七岁的时候。
那年他在工作场上遇到了荣舒。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秋冷觉得牧深的呼吸一瞬间停止了。
这么几年过去,他想要找荣舒其实很容易,但他从来没有主动去打听过,当年她和牧若延最后见了一面,她走后不到半个小时,牧若延就选择了自杀。
他说过好多次他会一直陪着牧深,但那一刻他什么都不要了,包括他这个弟弟。
荣舒也看到了牧深,惊讶的小跑着过来。
酒会的地上铺着地毯,她的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倒,伸手出去要扶的时候牧深却退后了一步,还好旁边是张高脚圆桌,她撑了一下才站稳。
“小深,好久不见。”
她看了看周围,微笑着问牧深:“你哥呢?阿延没来吗?”
牧深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她。
荣舒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笑容渐渐落寞了下去:“也是,太久不见了,快三年了吧,你……还记得我吗?你们还好吗?我今天是跟着学校的老师一起来的,做采访……”
“不好。”牧深开口打断荣舒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哥早就死了,你不知道吗,就在你跟他见完面的那天晚上。”
荣舒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身体摇晃了一下。
牧深朝她走近了一步,高高的个子落下阴影,微垂着的眸子冷如利刃,轻轻问:“那天你们说了些什么,我很想知道。”
“我……”荣舒脑子一片混乱,她没有想到牧若延不在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怎么了,为什么……”
“车祸。”
荣舒愣住了。
也是车祸。
她当时说了什么呢?
她努力的回忆着,从陈旧的记忆里翻出了那次见面,断断续续的把那些话说给牧深听。
——如果哥哥没有出事,我爸也不会离开,要是一切重来,死在那场车祸里的不是我哥哥该多好。
——为什么死的是我哥哥呢,他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为什么是他死了呢,凭什么不是别的什么人,凭什么要是他。
牧深几乎是麻木地听着这些话。
再正常不过了,荣舒不过是说着每一个亲人离世后走投无路的人会说的话,就像他,他也曾经无数次的在心里想,为什么要是哥哥呢。
为什么继承本家的人是哥哥,他明明最讨厌那些尔虞我诈;
为什么那天他要去买水,为什么他没有一直在牧若延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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