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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孟颜抬手,轻轻覆上肩头男人摁着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esp;&esp;“放手吧,阿欢哥哥。去寻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女子,她会比我更懂得珍惜你。”
&esp;&esp;萧欢的手无力地垂下,看着眼前这个他爱慕了两世的女子,她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esp;&esp;她的温柔、决绝,就像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心。
&esp;&esp;他知道,他说再多也无用了。她的心,早已不在他这里。他们之间,早已再无可能。
&esp;&esp;萧欢心中的执念,却在这一刻,燃烧得更加疯狂。风雨欲来,每个人的命运都如同浪涛中的小舟,飘摇不定。
&esp;&esp;男人眸底泛着猩红之色:我的颜儿,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而我……只想日日都有你啊!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宝宝们,点点收藏吧,这样才有动力日更,但绝不会坑!!!
&esp;&esp;1出自无名氏《九张机》
&esp;&esp;
&esp;&esp;一周后。
&esp;&esp;阴冷潮湿的墙壁渗着水珠,谢寒渊倚靠在草垫上,闭目养神。即便身处囹圄,他依然保持着不可一世的姿态,仿佛这不是囚笼,而是他暂时的休憩之地。
&esp;&esp;“谢大人,恭喜了。”
&esp;&esp;狱卒的声音伴随着铁锁哗啦作响,牢门被推开。谢寒渊缓缓睁眼,眸光如刀。
&esp;&esp;冰冷的铁环脱落,腕上留下两道深红色的磨痕,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esp;&esp;“何喜之有?”他声音沙哑。
&esp;&esp;“朝中多位大臣联名为您说情,太后已下旨,免了您的罪。”狱卒躬身道,“您可以出去了。”
&esp;&esp;今日有大臣表态,说盛和帝之死与谢寒渊无关,是那厨子狡猾,蓄谋已久,伺机寻找机会,对盛和帝痛下杀手,谢寒渊虽有失察之过,却并非主谋。其于天牢之中已受数日刑责,官职亦被罢黜,此等惩戒,足以抵其疏忽之罪。又因他一直为国尽忠,劳苦功高,理应赦其无罪,以安臣心。
&esp;&esp;若将全责归于谢寒渊一人,未免有失公允。
&esp;&esp;朝堂有一半的官员是谢寒渊的人,自然没有人敢有异议。
&esp;&esp;谢寒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那厨子是敌国将军,若没有他在暗中行方便之门,岂能近得盛和帝的身?这一切本就是他精心布下的局。
&esp;&esp;不过,他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esp;&esp;走出天牢时,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等候在外的,除了他的亲信,还有几位朝中大臣。
&esp;&esp;“谢大人受苦了。”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上前一步。
&esp;&esp;谢寒渊微微颔首:“有劳李相和诸位大人为寒渊周旋。”
&esp;&esp;“谢大人言重了。”李慕之压低声音,“只是太后虽然赦免了您的罪,却并未让您官复原职。摄政王一职,已由祁钰担任。”
&esp;&esp;谢寒渊眸光一凛,很快又恢复平静:“祁王爷德高望重,理当如此。”
&esp;&esp;几个大臣交换了一个眼神,如今祁钰坐上摄政王之位,谢寒渊岂会善罢甘休?
&esp;&esp;如今的他虽然恢复了自由身,但并未官复原职,谢寒渊想着,只能从小皇帝身上下手了!
&esp;&esp;“寒渊离府多日,心中挂念家人,先行一步。”谢寒渊拱手告辞。
&esp;&esp;他翻身上马,扬鞭策马向府邸奔去。风吹起他凌乱的银丝,露出棱角分明的面容,在他脸上刻下了淡淡的痕迹,他嘴角周围生出胡茬,却丝毫不减凌厉气质。
&esp;&esp;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速速见到那个怀着他骨肉的女子。
&esp;&esp;谢府门前,孟颜正站在廊下,望着院中凋零的梧桐出神。已是深秋,枯黄的叶片纷纷落下,如同她不安的心绪。
&esp;&esp;此前,谢寒渊被带走时,那双眼睛曾紧紧锁住她,道:“阿姐,等我回来。”
&esp;&esp;她该恨他的,恨他那夜不顾她的意愿强占了她,恨他将她禁锢在这金丝笼中,恨他让她怀上不该有的孩子。
&esp;&esp;可当他入狱的消息传来时,她的心却慌了。
&esp;&esp;“夫人,天气凉了,还是回屋吧。”流夏小声劝道。
&esp;&esp;孟颜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微隆的小腹。四个多月的身孕,已经显怀,圆润的弧度藏在衣摆下,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那小生命的动静。
&esp;&esp;忽然,府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下人们纷纷向前院涌去。隐隐约约听到问候声:“大人回来了!”
&esp;&esp;孟颜的心猛地一跳,提着裙摆快步向外走去。穿过回廊,绕过假山,直到前院映入眼帘。
&esp;&esp;她日夜牵挂的男子就站在那儿,风尘仆仆,衣衫略显凌乱,脸上带着疲惫,却依然挺拔如松。
&esp;&esp;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世间仿佛静止。
&esp;&esp;那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七分算计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复杂情绪。有狂喜、不安、愧疚,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esp;&esp;谢寒渊微微一怔,一周未见,孟颜似乎丰腴了些,孕态更加明显。她站在那里,宛如秋日里最美的一幅画,让他这些日子所有的煎熬都变得值得。
&esp;&esp;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身体小心地避开她的小腹,生怕伤到胎儿。
&esp;&esp;“阿姐,”他哑着嗓,“你果真还在这等着阿渊,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esp;&esp;孟颜被他紧紧抱着,几乎喘不过气来。男人身上带着牢狱中淡淡的霉味,混合着他特有的冷冽气息,竟让她有一瞬间的安心。
&esp;&esp;“我准备寻个法子将你救出,没想到竟然有人暗中帮你,那就不用我费心思了。”她轻声说,掩饰着内心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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