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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抬头看他,发现江辞总能记住他随口说过的话,心里一阵发热。“好啊,那我都要了。”他干脆地说,又挑了几支不同型号的画笔。
江辞在另一边选了支极细的勾线笔,付账时,他悄悄把林漾的颜料也一起结了账。林漾发现时已经晚了,嗔怪地看他:“都说我自己来。”
“算我提前送你的开春礼物。”江辞淡淡道,眼里却藏着笑意,“等你的新画。”
走出画材店,阳光更暖了些,积雪融化的速度加快,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林漾抱着颜料盒,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对了,”江辞突然说,“下周有个小型艺术交流会,在市美术馆,一起去?”
林漾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真的?”
“嗯,”江辞点头,“有几个前辈会分享创作经验,或许对你有启发。”
“去!当然去!”林漾笑得合不拢嘴,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两人往回走时,路过那座石桥,江辞停下脚步,指着桥栏上的一道刻痕:“你看,这是我小时候刻的。”
林漾凑近一看,刻痕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图案,旁边还有个更小的、像火苗的印记。“这个是……”
“当时觉得自己是小火神,”江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刻个太阳代表能发光,火苗就是我自己。”
林漾看着那道刻痕,又看看身边的江辞,突然觉得,这个总是默默付出、把温柔藏在细节里的人,真的像个小火神,用自己的光,悄悄温暖着身边的人。
回到画室时,赵宇已经把雪人打扮得花里胡哨,脖子上系着彩带,手里还举着个“新年快乐”的牌子。李薇在厨房帮忙,张阿姨的红烧肉香飘满了院子。
“回来啦!”赵宇冲他们喊,“快来看我的雪人陛下!是不是很威风?”
林漾和江辞相视一笑,走进这满是烟火气的院子里。阳光正好,雪在融,风在暖,新的故事,正在悄悄发芽。
墨香与风信子
艺术交流会定在周六午后,阳光透过市美术馆高大的玻璃穹顶,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漾抱着新买的速写本,跟在江辞身后,看着他熟稔地和几位穿着西装的策展人打招呼,才发现江辞不仅懂画,对艺术圈的人脉也远比自己想的更广。
“这位是林漾,很有天赋的年轻画家。”江辞把他拉到身前,向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画家介绍,“林漾,这是周老先生,擅长工笔花鸟,他的《百鸟朝凤图》你临摹过的。”
林漾眼睛一亮,连忙鞠躬:“周老先生您好!我特别喜欢您画里的羽毛质感,临摹了好多次还是学不来那种灵动。”
周老先生笑着摆摆手:“后生可畏啊。我刚才看了江辞给我看的你的画,笔锋很活,就是细节上还能再沉下来——来,我给你讲讲翎毛的晕染技法。”
林漾立刻拿出速写本,听得格外认真。江辞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偶尔补充一两句,像个默契的助手。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林漾低头记录的侧脸和江辞含笑的目光,在光影里织成一幅柔和的画。
交流会中场休息时,江辞递来一瓶温水:“渴了吧?刚才看你一直没停笔。”
“周老先生讲得太精彩了!”林漾翻开速写本,上面记满了笔记和小速写,“他说我的线条太急,要像沏茶一样,先润笔,再沉墨,才能画出有呼吸感的线条。”
江辞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处:“这里,他说的‘藏锋’,其实和你画雪景时的留白是一个道理,都是‘少即是多’。”
林漾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你一说我就明白了!”他抬头时,正好撞进江辞的眼睛里,那双冰蓝色的眸子盛着笑意,像融了阳光的湖面。两人对视片刻,林漾的耳尖悄悄红了,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研究窗外的风景。
交流会结束后,两人沿着美术馆后的林荫道往回走。路边的风信子开得正盛,蓝紫色的花穗像一串串小铃铛,空气中飘着清甜的香气。
扣扣
“下周赵宇生日,”江辞突然说,“他吵着要在画室开派对。”
林漾笑了:“他每年都要闹一次,去年把蛋糕抹得满墙都是,最后还是我们帮他收拾的。”
“今年换个方式吧,”江辞停下脚步,看着风信子,“我记得他说过想尝试做陶艺,附近有家手作工坊,我们可以去那里给他个惊喜。”
“这个主意好!”林漾眼睛一亮,“赵宇上次看到李薇做的陶罐,羡慕了好几天呢。”他蹲下身,轻轻碰了碰风信子的花瓣,“对了,要不要摘几朵回去?画室的花瓶空了好久了。”
江辞也蹲下来,指尖拂过一朵白色的风信子:“白色的适合画室,干净。”他小心地掐了几支,避开花苞,只选了盛开的。“老板说这种花的花期长,能开半个月。”
两人捧着风信子往回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偶尔碰在一起的手臂带着淡淡的花香。林漾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盒子里是一支手工刻的木笔,笔杆上雕着细密的云纹,顶端刻着一个小小的“辞”字。“上次去画材店看到的,觉得很配你,”林漾有点不好意思,“不算什么贵重东西……”
江辞接过木笔,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我很喜欢。”他把笔插进上衣口袋,正好贴在心口的位置,“以后画设计图,就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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