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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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2章 袁军动摇（第1页）

洛阳城的攻防战就此进入了一种残酷的循环：袁军几乎昼夜不停的进行攻城，城头的蜀军则是燃烧着医志在坚持。而征募来的勇士们也在坚持，他们中精壮的一直在前线作战，老的少的则是安排抢修被破坏的城墙，补充箭矢和滚石，所有人，都在努力！

孟珙作为主将，更是几乎不眠不休，他的左臂箭伤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而化了脓，整条手臂肿得比平时粗了一圈，但他从不在人前露出痛苦的表情。

围城第十天，洛阳外城墙的西南角被袁军的冲车撞开了一个丈许宽的缺口。袁军士卒从缺口涌入，城头的守军拼死堵截，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孟珙亲自带着亲卫队赶到，将袁军赶了出去，然后用事先备好的砖石和沙袋将缺口草草封住。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袁军会继续撞，直到这段城墙彻底垮塌。

也是在第十天，金台在城头作战被流矢射中了左臂。箭矢穿透了他的甲胄，扎进肉里。他低头看了一眼，咬着牙将箭矢拔了出来，连带着一大块皮肉，可金台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继续挥拳鏖战。

张齐在这场战斗中，弯弓搭箭拿到了自己的战场第一滴血，他和张富当年第一次杀人一样，整个人都在颤抖，是激动，也是真的害怕！

可当这股劲慢慢过去之后，他整个人也完成了蜕变，变得越来越胆大，变得越来越镇定，开始更多的射杀、搏斗——这些他平日里没少跟着王进学习，他的天资也不算笨，只是没自己二弟那么变态罢了！

扈三娘每天都坚持擂鼓，鼓舞士气，然后再来到前面加入厮杀。在她的鼓声里，越来越多的洛阳百姓走上了城头。起初只是青壮年男子，后来连一些胆大的妇人也来了。她们在城头帮忙搬运箭矢、烧煮金汁、包扎伤员。

诚然，这里面有金钱的力量，但更多的也有模范表率的力量，以及越来越多的洛阳百姓，自发觉醒了一种意识——这是保家卫国，保护的是自己的家园，守卫的是自己的国家啊！

有一个姓刘的寡妇，丈夫死在孟津港，她带着两个半大的儿子上了城头，大儿子帮忙递箭，小儿子帮忙搬运石块，她自己则跟着军医学包扎。有人劝她下去，她说：“我男人死在孟津港了，我两个儿子要是也死在这里，那就是我们一家子都为国尽了忠，值……”

这些话传开之后，洛阳城内的抵抗意志不但没有因为伤亡而衰减，反而越来越强。孟珙有一次巡视城头，看到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蹲在垛口后面，手里奔着举着一把比他个子都高的长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城下的袁军。

孟珙走过去，蹲下身问他：“几岁了？”

男孩说：“十二。”

“怕不怕？”

男孩说：“怕，但是爹说皇太孙都在城头，我也不能怂。”

孟珙沉默了很久，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没错，我们蜀国男儿绝对不怂！”

围城第十五天，袁军发动了最猛烈的一次攻势。文丑和王彦章亲自上阵，带领士卒和冲车撞击城门。城门内的守军用沙袋和条石将门洞堵死，门板被撞得变形开裂，但始终没有破。

这一天的战斗从清晨持续到黄昏，袁军付出了一千余人的伤亡，洛阳城头也折了三百多守军，其中有八十来人都是百姓中的勇士，更有不少都是刚刚才来到城头上，可转眼就成了尸体……

到日落时分，袁军终于退去，也终于罕见的没有进行夜战了。城上城下尸横遍野，也终于有机会让双方派人去打扫了，要不然瘟疫真可能说来就来……

孟珙站在北门城楼上，看着城下撤退的袁军，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卒。他能感觉到，袁军的士气正在发生变化——这是人之常情，连续半个月的强攻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突破，他们的耐心正在被消磨。

孟珙猜的不错，在袁军的中军大帐里边，文丑面色铁青，一言不合地坐在主位上。

王彦章在他左侧，他的左臂处缠了一些绷带，是在今天亲自登门作战中被流石划中了手臂，不过幸好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这就算是这样，也让王彦章气愤不已，他自恃武艺高强，可仍然被暗箭所伤受，确实心里不能接受。

田丰坐在一旁，将手里的名册、数字看了又看。最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才十五天，我们的损失就差不多过半了，照这样下去，洛阳城可能拿不下来了。谁能想到蜀国竟然军民一心，这么多百姓自发为他们守城，我们是还是太低估了蜀国呀……”

文丑本来心就烦，听到田丰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话语，更是气急败坏，怒拍桌掌骂道：“田元皓，这些话是现在需要你说的吗？你再敢动摇我军心，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可田丰丝毫不惧，仍然劝说：“将军，我觉得我们可以稍微休息几天了，不能再连夜鏖战了，要不然照这个势头打下去，我们人反倒先乱了心气，这样是不对的！”

文丑被当面反驳，更气了，怒道：“兵法有云，一鼓士气，再而衰，三而竭，我们前面刚打了胜仗，不趁着这股气势一口气拿下洛阳城，后面还怎么拿下呢？”

“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现在越大，蜀国守城的百姓就越多，正所谓背水一战，蜀国是三军用命了。咱们就是应该暂停两天，让蜀国内部的矛盾激化一下，我们自己人也喘口气，后面会更好打！”

“可恶，你休要再胡言乱语……”田丰还想说什么，文丑不给他机会的，直接对外面喊道：“来人！将田大人像带回去休息！”

就就样，田丰被带回了自己的营地里边，便被拖走还便破口大骂：“文丑，你不能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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