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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酬……该……给了……”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直接在叶清弦脑子里响起!是灰仙!
它……真身来了?!来要那三滴心头精血和陈谷?!
“你……”叶清弦又惊又怒!这都什么时候了?!它还惦记着这个?!
灰仙没理她。血红的鼠眼转向那扇被江临暂时顶住的青铜巨门,又看看半空中摇摇欲坠、浑身浴血的江临。鼠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忌惮和……犹豫?
“嘿嘿……”它发出一声干涩的怪笑,“门……开了……麻烦……大了……”
它的小爪子突然抬起,朝着叶清弦胸口的长命锁……虚空一抓!
叶清弦胸口的长命锁猛地滚烫!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她感觉心口那三个血窟窿猛地一疼!三滴滚烫的、带着金光的……血珠……硬生生从伤口里被扯了出来!漂浮在半空!
“不!”叶清弦痛得眼前发黑!
灰仙血红的鼠眼一亮!小爪子一招!那三滴滚烫的心头精血,瞬间化作三道金线,飞入它口中!
“咕咚!”灰仙满足地咽了下去,身上的灰毛似乎都亮了一丝。
“谷……”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清弦又惊又怒,挣扎着想扑过去,可身体根本动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灰仙的小爪子又指向沉砚白身边那个装着陈谷的破袋子。
袋子口自动打开!里面那点发霉的谷粒,“嗖”地一下飞了出来,被灰仙张嘴一吸,吞了个干净!
“嘿嘿……交易……完成……”灰仙发出一声满足的怪笑。它血红的鼠眼最后扫了一眼那扇青铜巨门和半空中的江临,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狡黠。“此地……不宜久留……本座……去也……”
一声轻响!灰仙的身影瞬间化作一团灰白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跑得无影无踪!
“王八蛋!”叶清弦气得差点吐血!这畜生!拿了东西就跑!
就在灰仙消失的瞬间——
轰隆——!!!
青铜巨门那边传来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门缝深处,暗红的光芒如同火山喷发般暴涨!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洪荒凶戾的恐怖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破了江临的阻挡!
“呃啊——!!!”江临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背上的血焰瞬间熄灭!七个黑洞里喷出大股粘稠的黑血!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狠狠砸落下来!
血契焚身(上)
江临重重摔在叶清弦身边不远处!溅起一片尘土!他浑身抽搐,口鼻喷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背上那七个黑洞汩汩冒着黑血,眼看就要不行了!
“江临!”叶清弦肝胆俱裂!她想爬过去,可身体像灌了铅!
轰隆隆——!!!
青铜巨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道被江临勉强顶住的缝隙……猛地……扩大了数倍!
门缝里,不再是暗红的光!而是……粘稠得如同血浆般的……猩红雾气!雾气翻滚着,带着浓烈的血腥和硫磺恶臭,如同活物般从门缝里涌了出来!瞬间弥漫了大半个祠堂!
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只……巨大无比、布满青铜色鳞片和暗红血锈的……巨爪轮廓?!巨爪的指尖……如同弯曲的镰刀!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嗬……嗬嗬……”那沙哑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无尽的贪婪和……一丝……戏谑?“容器……至阴之血……完美的……祭品……”
猩红的雾气翻滚着,如同无数条血色的触手,朝着瘫在地上的叶清弦……缓缓……蔓延过来!
冰冷!粘稠!带着死亡的腥气!
叶清弦看着那逼近的血雾,看着血雾中若隐若现的恐怖巨爪,看着身边气若游丝的江临和昏迷的沉砚白……一股绝望的冰冷,瞬间淹没了她。
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粘稠的血雾,像活物一样,贴着冰冷的地面,“嘶嘶”地往前爬。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硫磺臭,熏得人脑仁疼。雾气翻滚着,里头那只若隐若现的青铜巨爪,指头尖儿像弯钩镰刀,闪着瘆人的寒光,直勾勾地朝着叶清弦伸过来!
叶清弦瘫在泥地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胸口那三个血窟窿疼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看着那逼近的血雾和巨爪,心口那块长命锁烫得像烧红的烙铁,压得她喘不过气。跑?动都动不了!喊?嗓子眼堵得慌,发不出声。
绝望像冰水,从脚底板漫上来,淹到了脖子。
“呃……”旁边地上,江临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挤出半声闷哼。他摔得不轻,背上七个黑洞“汩汩”往外冒黑血,混着焦黑的皮肉渣子,流了一地。他脸白得像纸,嘴唇乌紫,只有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半口气。熔金的竖瞳半睁着,里头的光黯淡得像快灭的油灯,血丝却爆得吓人,死死盯着那涌来的血雾。
墙根底下,沉砚白彻底没了动静,瘫在那儿,跟死人一样。
“嗬……嗬嗬……”门缝深处,那沙哑的笑声又响起来,带着猫捉老鼠似的戏谑,“乖乖……过来……献上……你的血……”
血雾翻滚得更凶了,离叶清弦的脚尖就剩三尺远!冰冷的死气扑面而来,冻得她牙齿打颤!
“不……”叶清弦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哭腔。她不想死!更不想被那鬼东西当祭品!
她拼命想动,手指头抠进冰冷的泥地里,指甲都劈了,可身子沉得像灌了铅,纹丝不动!胸前的长命锁越来越烫,烫得她皮肉生疼!一股微弱却倔强的暖流,顺着锁片往她心口钻,像是在对抗那逼近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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