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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公主的满月礼皇帝格外关注,所以办的奢华而隆重。
听雨阁内,已经按照皇帝的吩咐布置的华贵无比,红毯铺地,两侧还站着庄严肃穆的侍卫们,他们个个不苟言笑,是文永昱特别吩咐保护着小公主,以防心中不轨之人趁机在在满月宴上伸出魔爪。
各宫的嫔妃与宗室命妇们身着端庄的华服,络绎不绝地走进听雨阁内,嫔妃们大多已是面和心不和,可毕竟上的是皇帝如今极尽宠爱的贵妃娘娘,她们也不得不摆出恭谨的模样,面带着讨好地微笑说些祝福的话,再亲手送上库房里较为珍贵的礼物。
而宗室命妇们,脸上都洋溢着标准而端庄的笑容,纷纷送上礼品,其中尤为珍贵的是宁亲王府所献上的南海夜明珠,那夜明珠拳头大小,在黑夜中能散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即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能照亮整个房间,珠体圆润光滑、触手生温,成色通透,宛如天上的明月坠落凡间。
皇帝看了一眼文景逸夫妇,又看了看贵妃手中的夜明珠,眼中露出些赞许之色来:“这样难得的宝物,难得你寻来赠予贵妃!”文景逸携姜嘉卉站起身行礼回答道:“能让皇上与贵妃娘娘开心,便是这夜明珠的功劳了!”那神态极尽恭敬,皇帝满意地点点头,一瞬间却有些后悔将文景逸这个儿子给了宁亲王。
一段时间为君臣的接触下来,皇帝现文景逸行事稳重,对自己也恭敬,从不僭越,从前,只怕是自己忽视了这个儿子,若是没有忽视他,好好栽培,或许....文永昱想到整日玩乐的太子,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但好歹是皇后拿命换的孩子,他也不想再说什么。
宴会伊始,丝竹之声悠悠响起,一群身着五彩霓裳的舞姬们轻盈地步入殿中,她们的身姿婀娜多姿,如春日里随风摇曳的柳枝。为的舞姬手持彩带,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翩起舞,彩带在空中飞舞,犹如绚丽的彩虹,变幻出各种美妙的形状。
歌舞的间隙,还有歌姬一展歌喉,清脆悦耳的歌声如黄莺出谷,婉转悠扬。
“朕还记得,初次与贵妃你相遇,你便是在那桃花树下翩翩起舞,宛如人间仙子般。”文永昱看着歌舞,又双眸含情地看着昭贵妃,仿佛陷入回忆般。昭贵妃眼中含笑,抱着嘉德轻轻拍着,笑道:“难为皇上还记得这些。”
又看了一会儿,皇帝称还有政务要处理,便先行离开了。
宴会结束,昭贵妃与文景逸悄悄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叫离了众人,将嘉德交给杏香抱下去,自己则是扶着橘夏坐上轿辇回了清宁宫,不多时,文景逸夫妇便来请安,昭贵妃赶忙将人请了进来。
文景逸他们刚进来,昭贵妃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般,拉着姜嘉卉的手,泪眼盈盈问道:“嘉卉,本宫的孩儿,现下可好?”姜嘉卉看了一眼文景逸,又心疼地看着昭贵妃,刚想说话,便被文景逸打断:“娘娘糊涂了,您现在的孩儿,不是好好在乳母那里喂奶?”
昭贵妃错愕:“你知道本宫说的不是...”“娘娘如果不想家族受牵连,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要再说,公主,便是您的亲生孩儿,至于那个,微臣上次跟您说了,会找个靠谱的好人家好好养着。”顿了顿,文景逸又道:“至于以后娘娘还有没有机会见他,就看娘娘的本事了!”
“本宫如果要见他,除非那位....你的意思...”昭贵妃听明白了文景逸的意思,她看着文景逸温和的笑脸,心里却不寒而栗。
昭贵妃轻轻摇了摇头,嘴唇哆嗦道:“他...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啊...你怎能...”“娘娘,您在说什么,微臣听不懂,微臣只是告诉你这个事实罢了,至于您想不想有那个机会,全在您自己罢了。”文景逸还是那样笑着,可那笑容,在昭贵妃与姜嘉卉的眼里,如同鬼怪般渗人。
见昭贵妃愕然,几人间也没再说话,半晌,文景逸牵着姜嘉卉的手朝昭贵妃行了一礼道:“娘娘累了,微臣与妻子便先退下了。”说罢,便拉着姜嘉卉离开了清宁宫。
姜嘉卉看着自己满眼惊愕的姨母,心里心疼的紧,这深宫的女子,活的都这样累吗?身处皇宫,便是这无止境的争斗,所有人都想要坐上那个高位,今日她夫君说的那些话,她怎会不懂,可她只是一个后宅女子,什么也扭转不了,能做的,只是对文景逸摆摆脸色,冷然一些罢了,原来,这全天下的女子,皆是可怜人,姨母是,她亦是,若自己的妹妹姜琼华往后真的嫁入东宫,那么这可怜人,又多了一个。
昭贵妃自文景逸走后,便闭门谢客了两日,而后却带着杏香去了冷宫。
冷宫的覃侍卫远远地便看到一衣着华丽的娘娘朝这边走过来,他是刚调过来这边不久的新人,从前一直都在碧波园那边的,所以他不认得面前这位娘娘,但还是迎了上去,跪下行礼道:“娘娘金安,不知娘娘今日移步贱地是有何事?”“本宫要见雨贵人,可否行个方便?”昭贵妃示意杏香拿了一个荷包递给他。
覃侍卫却没有接,依然跪在地上道:“这...雨贵人是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接济探望的,还请娘娘...”“大胆,这位可是昭贵妃,你可知雨贵人为何进这冷宫,就是因为她意图谋害贵妃娘娘的孩儿,现下我们娘娘想跟她问个清楚做个了断,你竟敢阻拦?”杏香打断覃侍卫的话,脸色严肃。
覃侍卫听后立马回过神,原来是昭贵妃,听说昭贵妃极其受宠爱,自己还是不要惹了为好,他马上换上讨好的面容,将门打开对昭贵妃道:“娘娘大人有大量,卑职刚从碧波园调过来,不识得贵妃娘娘,请娘娘恕罪,这就为娘娘开门,娘娘小心应对,冷宫里的人大多都是不正常的,卑职就在门口守着,有任何情况娘娘喊便是!”
昭贵妃也不想与他继续纠葛下去,示意杏香将那荷包递给他,便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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