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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公司的工人将最后一个纸箱轻放在客厅角落,礼貌地告辞离开。
随着房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喧嚣和忙碌终于归于平静。
这间位于单位附近高档小区里的两居室公寓,此刻只剩下沈知意一人。
她环顾四周——窗明几净,阳光充沛,简约现代的装修风格,家具摆设一应俱全,却缺乏生活气息,透着一种酒店式的整洁和疏离感。
但无论如何,这终究是一个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可以暂时隔绝外界风雨的避风港了。
沈知意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仿佛随着这口气,终于松懈了下来。
她疲惫地靠在新沙上,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但心底,却有一种久违的、掌控自己空间的踏实感在慢慢滋生。
“怎么样?还满意吧?”杨小华斜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和“快夸我”的表情,“这地段、这楼层、这视野,关键是安保绝对一流!我可是托了关系才抢到的!”
沈知意抬起头,看向为自己奔波忙碌的闺蜜,眼中流露出真诚的感激。
她站起身,走到杨小华面前,轻声说道:“小华,真的……太谢谢你了。这么快就找到这么合适的房子,还帮我打点好一切。”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随便点,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杨小华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走上前,亲昵地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语气带着熟稔的调侃和不以为意:“得了吧你!我的沈大局长!”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跟我你还来这套虚的?一顿饭就想把我打了?你也太瞧不起我杨小华了吧?我缺你那一两顿饭吗?”
沈知意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也笑了。
她当然明白,她和杨小华之间的情谊,早已越了简单的礼尚往来。
在她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是杨小华毫不犹豫地收留了她,给了她一个喘息的空间。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义,不是一顿饭、一份礼物能够衡量的。
“那……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才能表达我的谢意?”沈知意收起笑容,目光认真地看着杨小华,“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但她话锋一转,提前堵住了某个可能的话题,“不过……凤鸣山的事就先不要提了。那个项目……水太深,我真的无能为力。”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坚决。
杨小华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尴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爽朗的样子,她摆了摆手,语气似乎很豁达:“哎呀!你看你!提它干什么!不提就不提嘛!”
她凑近沈知意,压低了些声音,脸上带着一种“你知我知”的默契表情,话里有话地说:“不过……知意啊……姐妹儿我可是把宝……都押在你身上了!咱们这关系……以后要真有什么‘合适的机会’……你可一定得把我放在心上,帮我……牵牵线、搭搭桥啊!”
她特意强调了“合适的机会”和“牵线搭桥”,显然并未死心,只是换了一种更迂回、更“懂事”的说法。
沈知意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太了解杨小华了,对利益的追逐几乎是刻在她骨子里的本能。
她知道彻底拒绝只会伤和气,只好采取缓兵之计,含糊地应承道:
“行吧……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如果……以后真有合适的契机,我会……帮你留意的。”
这个承诺空泛而模糊,留下了足够的回旋余地。
杨小华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脸上露出了笑容:“这还差不多!行了,你刚搬过来,好好收拾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有事随时电话我!”
她说完,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送走杨小华,沈知意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再次环顾这个暂时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接下来的两天,沈知意忙着整理新家,购置生活用品,试图用忙碌来填充时间和思绪。
当一切都大致安排妥当后,一种巨大的空虚和疲惫感再次袭来。
她需要放松,需要一种方式来安抚自己备受煎熬的神经和憔悴的容颜。
她想起了已经很久没去的“艺沙美容院”。
那里舒适的环境、专业的手法,以及老板柳鸣惠那善于倾听、嘴巴又严的做派,让她觉得是个暂时放空的好去处。
而且,作为客户,她也确实该去保养一下了。
面的人去做嘛!何必事事都亲力亲为呢?那得多累啊!您啊,就得学会抓大放小,保重身体最要紧!”
这番话,听起来是十足的关心和奉承。
她心中冷笑,这些生意场上的女人,个个都是人精,无时无刻不在编织着关系网,捕捉着任何可能有用的信息。
她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无奈,却也透着一股身为领导的谨慎和分寸感:
“话是这么说……”她缓缓道,“但有些事,关系重大,自己不亲自过问一下,心里总是不踏实。万一下面的人理解有偏差,或者执行不到位,出了纰漏,最后担责任的,不还是我自己吗?”
柳鸣惠闻言,立刻心领神会,她很知趣地不再多问,转而专心地推销起店里的新产品和护理项目。
沈知意也乐得清静,重新放松下来,沉浸在这难得的身体放松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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