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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安静了下来。赵学礼的手还在抖,他试着让那只手停下来,但手指不听使唤。他盯着后排那张狰狞丑陋的脸——张继业那双干涸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闭上,眼皮垂下来一半,露出半截灰白色的瞳仁。
张继业的胸部没有任何呼吸的起伏,喉咙也没有任何声带振动的迹象。
赵学礼慢慢伸过手去,用食指探了一下张继业的鼻孔下方。没有任何气流。又探了一下颈侧的脉搏——没有跳动。
他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搞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然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刚才的委曲求全,又摇身一变成为了商场上那个叱咤风云的“赵总”,变回了岷江市商界那个最有话语权的男人。
他开始疯狂大笑。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先是很轻的几声,然后越来越响,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学礼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扶着方向盘,笑得全身都在抖。他的眼睛因为刚才的极度紧张而泛红。但此刻,他的眼睛里全是狂喜的光芒,整张脸也因为这个突然的转折而变得异常亢奋。
“张继业……你没想到吧?”他笑着转过头,看着后座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你他妈真以为老子会老老实实坐在车上等你弄死我?老子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又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三年前就没死透,那我今晚就再送你一程。反正老子杀过一次人了,不在乎多杀一个。管你是人是鬼,老子这一针下去,照样送你见阎王。”
他把那支空注射器扔在副驾驶座位上,眼睛里的光线变得阴冷而坚硬“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太相信人了。你老婆朱秀梅也是,太相信人了——我说你受伤住院了,她完全没有怀疑,让她上车就上车。我本来没想让你女儿上车的,但是你老婆非要拉着她一起上车,你女儿死了,确实有点可惜,但这事儿你真不能怪我。”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透出几分真正的狠厉“你知道吗?老子今天这针氰化钾毒液是给谁准备的?老子本来是留着给那个杀我儿子的王八蛋用的。没想到,那个王八蛋是你,我更没想到,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省得老子还要费力气去找你。”
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张继业,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老子逼到这一步。你要是直接弄死我,那倒也罢了。你偏偏要让我写什么认罪书,让我交代这个交代那个,你他妈跟三年前一样一根筋,一样烦人——不过,你给了老子机会,老子当然要抓住。你说是不是?”
他又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在嘴角凝固了一瞬。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因为,他刚才笑的时候,似乎听到后面也有人在笑。那笑声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压在嗓子眼里,从齿缝间慢慢渗出来的。带着某种粗糙的、干裂的质感,像是砂纸轻轻刮过一块干木料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他的回音。
赵学礼的背脊忽然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正在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那是身体的警告,比他的意识反应得更快。他的笑声停了下来,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但那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是一个人的安静,此刻是赵学礼在觉察到后排那个诡异的笑声之后,刻意保持的沉默。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他的目光越过座椅靠背,落在后排那张歪倒的身体上。张继业的姿势没有变——依然侧卧着,左侧脑袋抵在车窗玻璃上,眼皮垂下来一半,露出那截灰白色的瞳仁。乍一看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但赵学礼注意到一个细节张继业的嘴角,正在慢慢地往上弯。
那种弧度很小,像是一根极细的线在拉扯着他的嘴角两侧,一点一点地改变了那张脸的表情。那个变化的度太慢了,慢到赵学礼一度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他看见张继业的下颌骨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某根被卡住的关节正在缓缓复位。
赵学礼的眼睛重新露出惊恐的神色,呼吸也跟着停了一拍。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副驾驶座位上那支空注射器,又抬头看了看后排那张脸。他确信自己刚才把5毫升氰化钾全部推进了张继业的颈动脉,那是足够杀死三头牛的剂量。如果他的注射位置准确,氰化钾应该已经顺着血液循环进入大脑和心脏,从推入到失去意识只需要三到五秒。张继业刚才挣扎的时间大约是十秒,比他预期的略长——但他当时没有细想,以为只是个体差异。此刻,他回想起来,忽然觉得张继业那个挣扎的动作太“标准”了,标准到像是在模仿中毒反应。
张继业的右手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一根手指,食指,从原本松弛的状态,缓慢地弯曲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适应某种刚刚恢复的知觉。
赵学礼盯着那根手指,大脑正在飞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他找不到。氰化钾对正常人体是绝对有效的,他不相信世界上有任何一个正常人能扛住这个剂量。但张继业的食指又动了一下,这一次,连同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一起。
然后,张继业笑了。那笑声中除了张继业本身的声音,仿佛还藏着一个魔鬼。那笑声带着干裂的颤音,像是积压多年的鬼屋正在打开尘封已久的大门。
“呵呵呵……哈哈哈……”张继业的笑声让赵学礼脊背麻。
“赵学礼,没想到吧?”那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你以为一铁棒就能敲死我,你以为把我扔到地窖,然后推平豆花饭庄然后往地窖中灌满水泥就能逍遥法外?三年前,你敲了我一棍,今天,你又送我一程。你可真是太客气了。”
张继业的脸终于完全转了过来。那双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灰白色的瞳仁深处像是一口枯井,看不见底。他的嘴角还在往上弯,那个笑容在他那张干裂的、微微腐烂的脸上越拉越大,像是马戏团里逗人笑的小丑。
“你这么客气——”张继业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贴着赵学礼的耳朵说话,“那我当然也要礼尚往来啊。”
赵学礼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他看了一眼那支空注射器的包装盒——1o毫升规格,医用级不锈钢针管和针管保护套、玻璃内胆针筒,针筒外面是不锈钢保护壳,只有能看见刻度那部分玻璃针筒没有被不锈钢保护壳覆盖。这种带不锈钢保护壳的注射器和三年前的那个夏天他交给周有才和刘德亮的那两支装着氰化钾毒液的注射器一模一样。
今天这支针管,他装进去的高浓度氰化钾毒液,足足5毫升,足以毒死过五十个成年人。而他刚才那针扎进去的位置,是颈动脉——血液循环最快的一条通路。他确信自己刺中了,因为他感觉到了针头穿透血管壁时那种细微的阻力变化,那是他年轻时在屠宰场处理牲畜时练出来的手感,不会出错。
但此时的张继业正在说话。他的声音稳定,每一句之间都有连贯的气息支撑,甚至能自如地变化语调来嘲讽他。
赵学礼心想——这他妈还是人吗?
张继业的瞳孔深处亮起了一点暗红,像是枯井底部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那光很微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像幻觉一般的质感。
张继业的脸忽然又靠近了一些,但赵学礼根本没有看到他的行动轨迹,仿佛就在眨眼之间。
“赵学礼,你心里一定在想——我怎么还没死啊,对吧?”
赵学礼的手开始抖。这一次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深层的恐惧正在从脊椎底部往上攀爬,像是无数条寒虫在背上蠕动。
“该报的仇还没报,该死的人还没死。”张继业的声音忽然恢复正常了,落回到那种沙哑的、缓慢的、像旧录音带一样的声音,“我怎么能先死呢?”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赵学礼时间消化刚才那句话。两个人都安静了大约三秒。然后,张继业又说“怎么样,现在想好了吗?是和你老婆一起死,还是老实交代岷江市六大家族的罪行——你看着办吧。”
赵学礼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放在方向盘上,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握紧了。他有这样的身体反应,纯粹是因为对张继业的恐惧。他以为只要能杀死令自己感到恐惧的东西,就能心安理得了。可是,眼下的一切都已经出了他的认知,他不再能掌控一切——至少,坐在皇冠轿车后排的张继业,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已经试过了所有能试的办法。氰化钾——对张继业无效。逃生——张继业的度比他快,力量比他大。报警——他做不到。他的大哥大放在办公室,车里只有一台BB机,停车场出口的公用电话亭在三百米之外。而且就算他报警了,警察来了,他该怎么解释后排那个人是三年前就被他杀死的人?
张继业坐在后排,安静地等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说话。那种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压迫力,像是一个已经看清了结局的人,在等待对方乖乖走进那个结局。
赵学礼的嘴唇动了动,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交代……我马上交代……我该交代的通通交代……”
他伸手去够刚才掉在地上的那沓拆迁协议,纸张散落在座椅底部,他把它们一张一张捡起来,重新叠好,放在自己腿上。然后他拿起那支签字笔,把笔帽拔下来,笔尖正好抵在张继业那份拆迁补偿协议的纸张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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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绡虞穿成了一本仙侠文中的炮灰狐狸。书中这只狐狸被反派魔尊派去引诱他的死对头闻钰,却引诱失败,被刀了。绡虞穿过去时,原身正在引诱闻钰。闻钰看着她,眼神淡漠妖?绡虞搂紧漏风的衣衫,马上叛变道长饶命!我是好人!呸,我是好妖!书里的闻钰当时放过了原身,没下杀手。绡虞想着,比起被刀了,不如供出反派诡计,取得闻钰信任,先保住小命然後跑路。闻钰听了她的供词,似笑非笑派你来引诱我?绡虞连连点头,谁知他话语一转那就引诱给我看。绡虞震惊JPG书里没这句啊?本以为自己说了反派诡计後就能逃脱,结果她被闻钰勒令跟在他身边。接触下来,绡虞觉得这人怪怪的。白日里的闻钰清冷克己,与她保持距离,偶尔揉碰她的狐狸耳。夜晚里的闻钰黏人肆意,与她耳鬓厮磨,总是抚摸她的狐狸尾。时间一长,绡虞有些吃不消,想跑路,却不小心撞见闻钰在夜色中肆意杀戮的模样。白衣染上绯红,脚下血流成河。世人皆称我为闻钰剑尊,他走到绡虞身前,俯下身来却不知我还有一名,唤作晟漓。绡虞被他这副模样吓得脑袋有点晕,随即脑中一个激灵。书中的那个反派,大名就叫晟漓。见鬼,她肯定是见鬼了。闻钰自认为自己算是个君子,从不僭越。直到某日清晨,见到身旁小狐狸尾巴上凌乱的绒毛,以及乌青的眼底。小狐狸醒来,满脸的疲倦与埋怨。这才发现,他的身体里住了只魔,这只魔在黑夜中占据他的身体,做的却是他渴盼已久的事。于是他不再克制,手掌抚上。小剧场多年後,绡虞受着身後之人的力道,咬着唇,腹诽书里都是骗人的,明明这个时候他早已经死了那人双臂环住她,亲昵地贴于她耳畔小鱼儿又看了什麽画本子,且说与我听听,我去学一学。11V1,男主两个人格,人格会融合2白天闻钰,夜晚晟漓,後期会颠倒3感情剧情五五分4私设较多,非女强非爽文!!!推推预收恋爱脑他被我攻略了文案祁九琏看完追了三年的文後,隔着屏幕无能狂怒。死洱子,你居然写死了楼煜!作为书中人气远高于男女主的男三,楼煜真身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蛟。却被作者写成了痴爱女主丶为女主掏心掏肺,最後因剖心救女主而死的恋爱脑。气得她怒码千字长评,还没发出去,穿成了书里的角色。祁九琏我马上就改了你的破剧情。她开始花式隔绝楼煜与女主接触,纠正楼煜的恋爱脑。楼煜要为女主挡伤,她一把推开女主楼煜要挖妖丹救女主,她抢了女主就跑。终于等到他变得正常,一激动不小心受伤,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楼煜在她床边放他胳膊上的血。她吓得一骨碌坐起来你干嘛呢?楼煜扬起唇你喝我的蛟血,可以养伤。祁九琏震惊不是,你怎麽又开始恋爱脑了?楼煜的一生都被剧情控制,爱女主无法自拔,为女主而死。重来一世,他拾起刀,只想毁灭这个虚假的世界,却被一名少女扑了满怀。少女满眼都是他,眸中的欢喜多得溢出,野蛮地闯入他阴暗泥泞的世界。可他不满足那一丁点的碰触,贪婪地想要更多。那些觊觎她的日日夜夜,想的全都是将她锁在自己身边,任由自己索取。正常是装给她看的,不这样,又怎麽将她诱到自己身侧?楼煜用尽了这辈子所有的柔情与卑劣,只求他的太阳,永远只照在自己一人身上。内容标签仙侠修真穿书成长炮灰绡虞男主南城毁端木颖燕子穹其它狐狸,反派一句话简介可恶,他竟然有两个号!立意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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