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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家和万事兴
&esp;&esp;“老夫人,不痴不聋,不做家翁。再如何,大人与丽娘也不敢对您不敬不顺,因此,不如放宽心,保重身子。要知道,只有您的身子好,才是对大人最大的支持啊。”
&esp;&esp;一番话说得老夫人频频点头,她何尝不知,在这紧要的时候,儿子仕途顺利,她也一定要健康。
&esp;&esp;两人又闲话了一阵子,老夫人照例又叮嘱了她孕妇的事项,才放她走了。
&esp;&esp;她刚走出老夫人的院子,却见知府大人一脸笑意在等着她。
&esp;&esp;“方才我在廊下听你与我母亲的对话,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沈宁妹子勿怪。”
&esp;&esp;沈宁暗想,好险,她与老夫人的对话,这堂堂知府大人竟然偷听!
&esp;&esp;“我只是从自己的角度,给出老夫人些许建议,不值一提。”
&esp;&esp;于知文还是感激:“母亲为人强势,好在她还肯听你一言,我和丽娘都感激你。为了报答,我有个人要推荐给你。”
&esp;&esp;沈宁有点好奇:“哦?推荐何人于我?”
&esp;&esp;“我得知你家两个小子都在读书,但未必遇到良师。正巧,我的昔日同窗,想在此地逗留两年。他被赐为同进士,虽只是同进士,却不是因为才学不行,只是因为那日着了凉精神不济……”
&esp;&esp;沈宁甚是惊喜:“同进士就很厉害了!我岂敢挑剔人家?快快让我们见一面吧。”
&esp;&esp;于知文哈哈大笑,带她和江泰去了客院。
&esp;&esp;只见客院的小竹林里,那人正放荡不羁,斜斜歪在石桌上。
&esp;&esp;“润之,快收敛点儿,我带客人来了。”
&esp;&esp;那润之瞄了一眼他们,坐正了身子。
&esp;&esp;“这便是沈宁妹子,是六品安人,也是我的贵人,发现了那超级水稻!正是为兄我得以迈进一大步功绩的……”
&esp;&esp;润之不屑:“你有何功绩?你不过是借着这妇人之手,得了个大便宜。”
&esp;&esp;知府大人略略尴尬,沈宁连说“不敢”。
&esp;&esp;那人却又把矛头对准了她:“有何不敢的?你这是为面前这人做了嫁衣裳,不过得到些许嘉奖。倒是面前这知府大人,和那吏部侍郎,得了好大的便宜啊。如今,你倒要仰他人鼻息,你竟甘心?”
&esp;&esp;这人说话如此直白,于知文却也不气,想来一是感情深厚,二是早已习惯了他的愤世嫉俗。
&esp;&esp;“我能发现那粮食,再借大人之手,献于朝廷,免天下饥民之苦,是我之大幸!于我已经足够。至于朝廷对于我的嘉奖,我也满意。”
&esp;&esp;何润之细细打量了一番她的神色:“看你神情不似作伪,果真是豁达之人。”
&esp;&esp;沈宁觉得好笑,这人倒真是豁达,直言直语,不愿拐弯。
&esp;&esp;“润之,你不是想在这里盘桓些日子?正好我推荐于你一个好去处——为这沈宁妹子的娃儿讲学。”
&esp;&esp;沈宁和江泰俱有些忐忑,同进士啊,比举人还厉害得多的人物!他性格又如此放荡不羁,怕是很难答应吧?
&esp;&esp;哪知他认真问道:“你家娃儿多大了?”
&esp;&esp;沈宁连忙回答:“大的十岁,小的八岁了,他们底子尚可,县学里夫子都夸赞过。还有,我还有一幼弟,年已十四,打算明年下场试试,能否一起跟着您读书?”
&esp;&esp;何润之竟爽快答应:“行!只是我有要求,我与这三个小儿同住一个小院,饭食嘛,顿顿有肉即可,偶尔来些好酒更是妙佳。”
&esp;&esp;沈宁笑得眯起眼来:“都是小条件,那么这束修……”
&esp;&esp;“我也不多收,县学夫子二倍即可。”
&esp;&esp;沈宁一迭声地答应,似生怕他飞了,连忙邀请:“我今日便去租个两进的院子,先生与那三小儿住前院可行?”
&esp;&esp;何润之点头,又让于知文拿酒来。
&esp;&esp;沈宁与江泰喜滋滋地出了府邸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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