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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的愚昧,村长的隐瞒,新娘的不情愿以及新郎的痴傻暴戾,到最后的结果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就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背后推着他们向前,目前为止表面上透露出来的一切信息,无不是指引着他们去相信眼前的结果:
鬼魂是复仇的新娘,他们只要远离村长家,就有很大的几率撑到明早8点。
但彼岸的任务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谢逸突然笑了笑:“我也觉得没那么简单,在刚才那样直面鬼魂杀人的危急情况下,我们五个人竟然全部全身而退,这本身就是一件概率极低的事。”
樊夏叹气:“我们得到的线索还是太少了,否则不至于那么被动。”那些村民的戒备心太强,更不可能什么事都告诉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瞎猜。
谢逸安慰道:“别急,关键线索迟早会出来,我们不要先入为主就好。”先入为主,被假象一叶障目才是最致命的。
樊夏:“我明白。”
等两人回到住的屋子时,另外三人早已回来了,站在院子里和之前那个黄毛青年说着什么,见樊夏谢逸进门都被吓了一跳,叫胡宏的黝黑汉子惊讶道:“你们没死啊?”
他说完察觉这话不太好,又挠着头嘿嘿笑两声:“看你俩没跟上来,我们还以为你俩被那女鬼杀了呢。”
“没有,那女鬼根本没追上来。”樊夏看留守的人里只有黄毛一个人在外面,不禁问他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
“他们在里面睡觉,我出来放水。”黄毛表情古怪,用旁人听不清的声调低声嘀咕:“居然一个都没死,还真是好运。”
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追问道:“你接着说啊,你刚刚看到谁了?”这是和樊夏谢逸一起行动的三人之一,叫丁宁。剩下的那位是个叫乔雨的女生,不怎么吭声,一直默默地听他们说话。
“就是带我们来的那个女人啊,叫什么……呃,李秀玲?是这个名字吧?”黄毛指指隔壁荒草丛生的院子说:“就在你们回来前两分钟左右,那女人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鬼鬼祟祟地从外面回来,进了那间破屋子。”
说到这黄毛神情严肃起来,皱着眉头回想:“说实话,我觉得她那张脸有点奇怪,很苍白,脸上带着不少泪痕……啧”他烦躁地抓抓头:“我说不出来,反正有哪里不太对。”
樊夏和谢逸对视一眼,决定直接过去看看。
隔壁的院子常年无人居住,年久失修,院子的大门只剩下了半边,樊夏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了。
与他们住那间院子相比,这里要小上许多,仅有两间能住人的土屋。老房子破得很,顶上完整的瓦片全被人搬空了,剩下一些碎瓦烂草可有可无地盖在那里,起不到半点遮风挡雨的作用。
樊夏敲门的时候下意识放轻动作,生怕一个用力就把眼前这扇老旧的木门也给敲了。
“咚咚咚”
“李秀玲在吗?”她连敲了两次,里面的人才过来开门。
“是你们啊,有什么事吗?”李秀玲通红着眼眶,脸上遮掩的浓妆被清洗干净了,露出来的面容愈显出整过容的僵硬,硕大的两个黑眼圈挂在她眼睛之下,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憔悴不堪。
樊夏细细打量李秀玲的眉眼,的确有种说不出的奇怪,不是因为卸了浓妆的缘故,而是五官上的问题。
樊夏露出一个关心地笑:“进村后你就不见了,我们有点担心,看见你回来特意过来看看,没打扰到你吧?”她故作不经意地看向李秀玲身后的屋子:“你是大石村人?这是你家吗?”
李秀玲一向羞于提及自己的出身,条件反射地就反驳道:“不!我才不是大石……”
话到一半倏地卡住,她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地方,有些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我的意思是,我是大石村人,这的确是我家,嗯。”她垂眸掩去眼中的不安,伸手想要关门:“你们没什么事我要睡觉了。”
谢逸伸手抵住李秀玲想要关上的门板,沉声问道:“能告诉我们今天你去哪里了么?”
李秀玲身体一僵,抬眼就想说“不关你们的事”,但被谢逸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看,莫名把话吞了回去,嘴唇嗫嚅几下,吐出一句:“我去祭拜我的亲人。”
她眼里闪过某种悲恸的情绪,吸了吸鼻子,看向比较好说话的樊夏道:“我真的要睡觉了,可以请你们离开了吗?”
她排斥的情绪很强烈,明显不愿和他们多谈她的私事,樊夏笑笑说:“可以,那我们不打扰你休息了。”
谢逸刚松开手,李秀玲就把门“砰”一声关上了。
两人回到他们居住的院子里,一直等在原地苦思冥想的黄毛凑上来问:“怎么样?你们看出来那女人哪里奇怪没有?”
樊夏如实说:“看不出来是哪里奇怪。”
“真的很奇怪啊!她真的很奇怪。”黄毛焦躁起来:“到底是哪里奇怪?你们真的没看出来吗?”
谢逸定定看向他:“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件事?”
“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强迫症,想不出来心里不舒服。”黄毛烦躁地踢一脚地上的小石子:“算了算了不想了,我睡觉去。”
因为人太多不好,胡宏几人就没跟樊夏谢逸一起过去,坐在屋子里讨论本次任务的生路,看到他们回来,问了两句,得知没什么异常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现在是凌晨1:3o,樊夏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各自表看法,加上窗外响起的呼呼风声,跟催眠曲一样,眼皮越来越沉,竟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凌晨1:4o分。
樊夏被一阵喧哗声吵醒,她从桌子上爬起来,揉揉被木头桌面咯得酸疼的脸颊,惊讶地现不光她一个人,其他四人也同样睡着了,正因外面的吵闹声慢慢苏醒过来。
“妈的,老子怎么又睡着了?”胡宏睡着的时候脑袋不小心磕在了墙上,疼得他清醒后不停地揉。
樊夏看看时间,他们这次才睡了1o分钟。
谢逸起身道:“走,出去看看。”
吸取上次的教训,他们这次没有直接光明正大地过去,而是一路贴着墙根避开村民,顺着阴影来到村长家不远处的一堵土墙后面,刚好能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声:
“村长怎没把王翠埋了吗?放在你屋里被那几个外来人看到怎么办?”
老村长的声音:“我让大栓他们去埋了啊!亲眼看着他们把她抬走的!”
“那王翠尸体怎么会在这,总不会是她自个儿跑回来……”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这种事可不能瞎说,多晦气啊。”
“我看不像那什么,王翠身上没沾着泥,应该是那两个小子压根没去埋,不过他们怎么又放回村长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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