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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维早早醒来,还没睁开眼就听见了雨声。
绵延不绝的雨丝,敲打在树精庇护所的枝叶上,窸窸窣窣的,扰人清梦。
他摸过手机点亮屏幕,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白光,晃得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地点:皮弗娄草原】
【天气:中雨,南风,0℃至-10℃】
【天亮倒计时:约1小时】
陈纭也被光亮晃醒,翻了个身凑过来。
就这样,两人紧紧挤在一起,看起了天气详情。
72小时内,中雨、大雨、小雨、阵雨的图标密密麻麻排满了整行,几乎没有间断。
“前几天还零下三四十度,今天直接零度。”李维盯着那个温度沉默了两秒。
“永恒领域的春天来得也太急了。”
陈纭伸手翻了翻详细预报,“这雨要连下三天,周围也大致逛了一遍,要不今天休息吧!
我感觉我我对自然之道又有新的感悟了。”
李维点头放下手机,两人又在被窝里鼓秋了一阵,直到天色微微发灰,才起身穿衣。
推开庇护所大门,眼前尽是一片朦胧的雨雾。
细密的雨丝从灰白色的天幕中一刻不停地垂落,将整片草原笼罩在一层潮湿的雾气里。
菌毯在雨水中变得饱胀而水润,暗红色的表面泛着一层水光,像吸足了水的海绵。
残存的积雪在雨水中加速消融,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泥土和枯草。
路野顶着细雨,从幽浮水母那边走过来,头发湿了一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她身后,幽浮水母在接收了一大批虫群后,庞大的伞盖缓缓升空,顶着雨幕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线。
还没等李维开口调侃,一只浑身湿透的瘟疫鼠从雨幕中钻了出来。
它跑到他脚边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攀着母巢覆盖在树精根部的血肉组织爬了上来。
经过一夜的发展,母巢已经把树精庇护所的根部包裹了大半,攀爬对瘟疫鼠来说已经毫不费力了。
它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吱吱声。
李维蹲下来,通过灵魂连结接收它传递的详细情报:
南方的河床开始出现流水了。
冰面已经解冻了大半,上游水位正在快速上涨,原本冰冻的河床正在被重新注满。
他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正在做饭的陈纭,“连续三天大雨,河水还得涨。
沃克德德说过,永恒领域的春天会有一次大汛期。
上游雪水全部融化加上持续降雨,河岸两侧低洼地带可能会被淹没。”
陈纭听完,做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沉默了片刻:
“我们离河床只有十多公里,有很大概率被淹,我们得做好准备。”
“这我们能怎么办?
母巢现在还移动不了,也没什么挡水的设施,实在不行我们就划船呗!
大雨还能把树精冲走不成?”路野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维想了想,觉得路野说得也对,但他的心头灵光一动,“我们可以把城墙拟态了。
让虫群快速生成,比手工建造快得多,而且虫群还可以多一项能力。”
陈纭闻言,眼前一亮,当即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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