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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秦砚早在宋月兰孕晚期,就托朋友四处打听靠谱的帮手。最后物色到两位经验丰富、口碑不错的阿姨。两位阿姨都是本地人,手脚麻利,为人朴实。这次宝宝们提前报到,又恰逢大年初一,两位阿姨原本也要在家过年。秦砚二话不说,主动提出给每人多开半个月工资作为补偿和感谢。这额外的“大红包”让两位阿姨喜出望外,乐呵呵地提前上岗。宋月兰在医院住了整整一周。她的刀口恢复得比预想中好很多。秦砚跟单位领导说明了情况。他把之前攒下的年假和加班调休一股脑儿全请了,硬是凑足了一个月的假期。秦砚严格参照书上面的指导来照料宋月兰。每天允许她下地在屋里慢慢溜达几圈,促进恢复。但坚决不许她碰冷水、提重物,更不许长时间坐着或站着。两个小家伙像吹气球似的,一天一个样,胃口也见风长。宋月兰坚持母乳喂养。但双胞胎的需求量实在太大,她常常刚喂完一个,另一个又饿了。几乎得不到休息,乳头也被吸吮得生疼。秦砚不容商量的坚决:“月兰,别硬撑了。我看就喂奶粉吧。”宋月兰有些犹豫:“可是……我记得书上都说母乳对孩子最好……”“书上还说妈妈心情好、休息好,对孩子更重要。”于是两个小家伙就喝上了奶粉。秦砚又特意订了羊奶和牛奶给两只小家伙加餐。也不怕两个小家伙饿着了。白天有两位阿姨轮流帮忙,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协助照顾孩子,家里井井有条。到了晚上,秦砚就坚决亲力亲为。他把卧室重新布置过,在床边并排放了两张小小的婴儿床。孩子一有动静,无论是饿了、尿了还是只是哼唧,他总是第一个惊醒。然后熟练地冲奶粉、喂奶、拍嗝、换洗尿布。整套流程下来,尽量不惊扰到月兰。好在两个孩子似乎也体谅父母的辛苦。除了饿了和尿湿了会响亮地哭几声“报警”外,大部分时间都乖巧得很。吃饱喝足、换上干爽尿布后,要么满足地呼呼大睡。要么就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安静地东看西看,自己玩会儿小手小脚,很少无理取闹。保姆张姨跟另一位王阿姨嘀咕:“你看看秦同志,这城里人养娃,比我们乡下精细太多了。”“我娘家那边娃吃饱了往炕里头一放,大人该下地下地,该喂猪喂猪。”“哪有像这样成天抱在怀里、夜里还爬起来好几趟伺候的?真是金贵娃娃。”王阿姨笑着点头:“可不是嘛,秦同志这当爹的,心是真细。”秦砚听到了也只当没听见,依旧我行我素,按着他认为对的方式来。他童年时母亲对他的疏离,他始终记得。那种渴望拥抱和关注却得不到回应的,他比谁都清楚。他绝不让自己的孩子再经历那样的孤独。在秦砚近乎“偏执”的精细照料下。两个孩子像吸收了最充足的阳光雨露的小苗,茁壮成长。刚出满月时抱出去,谁见了都忍不住夸赞。小脸蛋白里透红,肉嘟嘟的,胳膊腿儿像一节节嫩藕,眼睛又黑又亮,精神头十足,看着就格外喜人。宋月兰做完月子她偶尔会忍不住,稍作打扮,出门去“黄金广场”和食品厂溜达一圈。如今的黄金广场,名副其实地成为了京海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人流如织,繁华喧嚣,。广场内,“美味基”炸鸡店的门前永远排着长队。诱人的炸鸡香气霸道地飘散开来,勾引着每一个路过的味蕾。巨大的落地窗内,明亮的灯光下,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店员手脚麻利地忙碌着,欢快的背景音乐烘托着热闹的氛围。谁能请客去“美味基”吃上一顿金黄酥脆的炸鸡,喝上一杯冰爽的可乐。在当下京海年轻人的圈子里,绝对是件极有面子、值得炫耀的事情。食品厂又是另一番景象。整齐的厂房排列有序。厂区内运输车辆进进出出,一派繁忙景象。生产线昼夜不停地运转,穿着洁净工装的工人们专注地操作着机器。除了食品厂之前生产的速冻食品,辣椒油也开始远销大洋彼岸了。她之前亲自设计的rose服装店也开了分店。她亲自培养的店员。她们早已不是当初青涩的小姑娘,如今个个都能独当一面。京海市内,算上总店,rose已经有了三家分店。但宋月兰对rose的开店策略非常克制,绝不盲目扩。rose走的是精品路线,选址、装修、服务、货品都要维持极高的标准,才能支撑起品牌的价值和形象。宁缺毋滥,是她的原则。沪市,也已经悄然开出了一家全新的rose分店。她的服装店蓝图很清晰:只在经济发达、消费力强、时尚氛围浓厚的核心城市。与rose的精致克制截然相反的是“笼香记”包子店的扩张。它的分店在京海的大街小巷、社区商圈,几乎是“浩浩荡荡”地铺开。热气腾腾的大蒸笼,弥漫着面香和肉馅香的雾气,成为清晨京海最踏实的风景线。许多上班族、学生早已习惯了在“笼香记”解决早餐。天远市,也已经有好几家“笼香记”落地生根,同样受到了当地居民的欢迎。“笼香记”不同,它更接地气,更融入市井生活,是许多人日常的一部分。她要把“笼香记”这个品牌做得更长远,不是十年二十年,而是五十年,甚至一百年。她要让这蒸腾的热气,穿越时光,成为一个长长久久、代代相传的生活符号。这天宋月兰与张忠正在讨论新的生产线。门口的保安说有人特意想要找她。宋月兰有些好奇的走到食品厂门口。一辆黑色、锃亮的高级轿车,停在食品厂前。一个身影有些费力地探身下车。是秦砚的外公。约翰。时间仿佛在这个老人身上加速流逝了。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似乎稀疏了些。原本锐利如鹰隼的蓝灰色眼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疲惫。“宋小姐,下午好。请不必担心,”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也比上次慢了许多。“我这次来,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非常希望,能有机会和你谈谈。”“外国老先生,不管你要谈什么,要谈也得在我们厂里的办公室谈。”张忠的言下之意很明确,他担心宋同志的安全问题。约翰脸上的苦笑更深了。“我为之前……所作的一切行为,表示最诚挚的歉意。”“我很抱歉。宋小姐,只要你愿意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说几句,在哪里谈都可以,完全尊重你的意愿。”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请求意味,与上次那个强硬专断的老人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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