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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的风火轮在通道石壁上擦出火星,混天绫如赤色长蛇般在身后舒展。他盯着前方申公豹的灰袍下摆,那袍子沾着的湖底淤泥正滴滴答答往下掉,在地面画出歪歪扭扭的轨迹,活像条仓皇逃窜的泥鳅。
“申公豹你给我站住!”哪吒将金元宝塞进怀里,乾坤圈在掌心滴溜溜打转,“把神戟留下还能饶你一顿打!”
前方的申公豹突然回头,脸上还沾着被金元宝砸出的青包:“小畜生别追了!这通道是上古巫族的囚笼,再往前就是万蛇窟!”他说着突然往旁边一闪,石壁上竟有块松动的岩石被他踩落,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洞口,隐约有嘶嘶声传来。
哪吒哪肯信他,脚下风火轮加,眼看就要追上,却见申公豹突然从袖中摸出个瓦罐。瓦罐抛出的瞬间裂开,里面滚出数十只巴掌大的黑虫,虫甲泛着金属光泽,落地就化作三寸长的蜈蚣,密密麻麻地朝着哪吒爬来。
“这是蚀骨蜈,专啃神仙骨头!”申公豹的笑声在通道里回荡,他趁机拐进右侧岔路,灰袍下摆差点被蜈蚣啃到,吓得他蹦起来三尺高。
哪吒火尖枪横扫,枪尖火焰将蜈蚣烧成焦黑的碎末,却闻到股刺鼻的焦糊味,连风火轮的火苗都黯淡了几分。“呸!什么破虫子,比陈塘关的蟑螂还臭!”他嫌恶地甩甩枪尖,突然现地上的蜈蚣残骸正在蠕动,竟要重新拼凑成虫形。
“还会复活?”哪吒急忙祭出混天绫,红绸在地面铺展开,将所有残骸裹成个红球。他学着殷十娘结冰的法子,往红球上喷了口寒气——这是他新练的本事,虽然冻不住活水,对付虫子倒挺管用。
红球瞬间凝成冰坨,里面的蜈蚣再也动弹不得。哪吒用枪尖挑着冰坨往前追,拐进岔路时差点撞上石壁——这岔路比主通道窄了一半,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还布满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在哪呢?”他刚要喊,就听到前方传来轰隆声。申公豹的惨叫夹杂着碎石滚落的声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哪吒加快度冲过去,只见通道在这里断成了丈宽的缺口,申公豹正趴在对面,灰袍被划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打满补丁的内衬。
“老东西摔着了?”哪吒笑得前仰后合,却见申公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手里举着块骷髅头令牌,正对着缺口下方念念有词。
缺口下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绿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哪吒隐约看到细长的尾巴从石壁缝隙里探出来,鳞片在微光中闪着幽光——竟是些水桶粗的巨蟒,正吐着信子往上爬。
“这才是真的万蛇窟!”申公豹指着爬上来的巨蟒,“小畜生你敢过来?它们可是五百年没开荤了!”
哪吒看着巨蟒碗口大的眼睛,突然想起金元宝。他从怀里掏出那尊胖娃娃,举到面前:“小胖子,你能对付这玩意儿不?”
金元宝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指了指巨蟒:“这些长虫身上有死气,是被人用邪术养的。”它突然对着巨蟒晃了晃元宝,“财神爷爷说,脏东西要用水冲!”
话音刚落,通道顶部突然渗出水流。起初只是涓涓细流,很快就变成瀑布,顺着石壁冲刷下来。巨蟒被水流浇得晕头转向,鳞片上的黑气渐渐褪去,竟缩成普通草蛇大小,顺着通道缝隙溜走了。
“嘿!你还有这本事!”哪吒惊喜地把金元宝揣回怀里,踩着风火轮跃过缺口。申公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刚要往另一个岔路跑,却见哪吒的混天绫已经飞过来,红绸缠住他的脚踝,把他拽得摔了个狗啃泥。
“哎哟我的门牙!”申公豹捂着嘴爬起来,吐出两颗带血的牙,“小畜生你敢毁我仙牙!贫道跟你拼了!”他突然祭出拂尘,雪白的尘丝瞬间变得漆黑,像钢针般朝着哪吒刺来。
哪吒用混天绫格挡,尘丝却穿透红绸,在他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伤口处传来火烧般的疼,竟比蚀骨蜈的毒性还烈。“这拂尘有问题!”他急忙后退,现血痕正往骨头里渗黑。
申公豹得意地捋着剩下的胡子:“这是用万载阴槐的树芯做的尘丝,沾了你的血,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让你变成黑炭!”他说着又要上前,却听到身后传来水流声,吓得他猛地回头。
殷十娘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水流在她掌心凝成水剑,剑尖还挂着个紫袍弟子的令牌。“申公豹,欺负我儿子算什么本事?”她看到哪吒手臂上的血痕,眼神瞬间冷下来,水流在她周身盘旋成漩涡,“把解药交出来!”
“又是你这娘们!”申公豹眼珠一转,突然往地上扔了个烟雾弹。黑色浓烟炸开的瞬间,他转身就往通道深处跑,还不忘踹了块松动的岩石,企图堵住去路。
殷十娘早有准备,水流在身前凝成水幕,将浓烟挡在另一侧。她冲到哪吒身边,指尖的水流在他伤口处打圈,黑血很快被引出,伤口泛出淡淡的金光——那是之前神秘老者注入的护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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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怎么来了?剩下的弟子呢?”哪吒看着伤口愈合,又有了力气追上去。
“捆成粽子扔给湖里的老鳖了。”殷十娘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水流在两人身前凝成水箭,“走,娘陪你一起收拾这老东西!”
母子俩顺着通道追去,很快就看到申公豹的身影。这家伙正趴在地上,对着块石壁上的凹槽摆弄——那凹槽刻着牛头纹,显然是个机关。
“他在开机关!”哪吒提醒道。话音未落,申公豹突然转身,手里举着个青铜把手,脸上带着阴笑:“既然你们这么想追,就留下陪这些老伙计吧!”
他猛地扳下把手,通道两侧的石壁突然震动。无数箭孔从石缝里弹出,密密麻麻的青铜箭带着破空声射来,箭簇上还涂着绿汪汪的毒液,与之前花斑豹牙齿上的一模一样。
“小心!”殷十娘水流化作盾牌,将大部分箭支挡开,却有几支绕到侧面,直奔哪吒面门。哪吒用混天绫缠住箭支,却现箭杆上刻着倒刺,红绸差点被勾破。
“这些箭有倒钩!”哪吒将箭支甩向申公豹,却被他灵巧躲开。申公豹趁机钻进石壁后的暗门,门关上的瞬间,他们听到里面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他进去了!”哪吒刚要去扳把手,却现把手已经弹回原位,石壁恢复原状,连箭孔都消失了,“这老东西还会关机关!”
殷十娘抚摸着石壁上的牛头纹,指尖水流顺着纹路流动:“别着急,巫族的机关都有活门。”她突然按住牛头的左眼,石壁出咔嗒声,暗门重新打开,露出后面更狭窄的通道,“这是按照祖巫的眼睛设计的,左眼开,右眼关。”
通道尽头传来申公豹的怒吼,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哪吒和殷十娘对视一眼,加快脚步追上去,却见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个圆形石室,申公豹正被三具青铜傀儡围在中间,傀儡手持石斧,虽然动作僵硬,却刀枪不入,把申公豹的拂尘都劈成了两段。
“这是巫族的守墓傀儡!”殷十娘认出傀儡胸口的符文,“他们只认活人的气息,申公豹擅闯,正好成了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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