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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像是有人踮着脚走路。
楠笙屏住呼吸,从门缝里往外看。
月光下,一个人影从拐角处闪出来,蹑手蹑脚地朝偏院走来。那人穿着深色的衣裳,头上包着布,看不清脸。
楠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走到偏院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楠笙往门后面缩了缩,大气都不敢出。
那人犹豫了一下,跨进门槛。
楠笙从门后面闪出来,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
“谁?”
那人惊叫了一声,拼命挣扎。楠笙不松手,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脸。
是个宫女,十五六岁,圆脸,看着眼生。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楠笙压低声音。
宫女吓得浑身发抖:“我……我就是路过。”
“路过?”楠笙盯着她,“大半夜的,你路过偏院?”
宫女咬着嘴唇不说话。
楠笙松开手,声音冷下来:“你不说也行。我把你送到慎刑司,那边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宫女扑通一声跪下来:“姐姐饶命,我说,我说。”
“说。”
“是……是惠贵人宫里的春杏姐姐让我来
;的。”宫女带着哭腔,“她说偏院闹鬼,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鬼。”
楠笙看着她:“春杏让你来的?”
“是。她说看清楚了,回去告诉她,她给我五两银子。”
楠笙沉默了一会儿,松开手:“回去告诉春杏,偏院有鬼,你看见了,是个穿白衣服的女鬼,在院子里飘了好几圈。”
宫女愣住了:“可我没看见……”
“你就说你看见了。”楠笙盯着她的眼睛,“你要是不这么说,我就把你今晚来过偏院的事告诉皇后娘娘。到时候别说五两银子,你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宫女吓得直点头:“我说,我这么说。”
“走吧。”
宫女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楠笙站在偏院门口,看着那个宫女消失在夜色里。
她抬头看了看天,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得院子里一片惨白。
惠贵人想闹鬼,她就给她闹。
闹得越大越好。
彼时惠贵人病了的消息,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后宫。
楠笙正在给皇后梳头,听见小太监在门外禀报,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皇后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摆弄手里的簪子。
“知道了。”皇后淡淡地应了一声。
小太监退下了。楠笙继续梳头,手很稳,心里却不平静。惠贵人昨晚还好好的,今天就病了?她想起昨夜那个宫女,想起自己说的那番话——“是个穿白衣服的女鬼,在院子里飘了好几圈。”
惠贵人这是被吓病的,还是装病?
“你昨晚在偏院,看见什么了?”皇后突然问。
楠笙把昨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惠贵人派宫女来探偏院,她怎么抓住的,怎么让宫女回去传话的,一个字都没落下。
皇后听完,放下手里的簪子,转过身看着她。
“你让她回去说有女鬼?”
“是。”楠笙低着头,“惠贵人想闹鬼,奴婢就给她闹。她不是想让人去偏院翻东西吗?现在偏院有鬼,看谁还敢去。”
皇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这丫头,胆子倒不小。”皇后转回去,对着镜子,“不过你说得对,她既然想闹鬼,就让她闹。闹到最后,看谁收不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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