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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努塔格和明心那里会很危险,我已差人去潮音寺报信,你最好是写封信回努塔格,让他们去潮音寺同明心待在一起。”
“好。”
习青着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要去写信,笔墨纸砚都伺候好了,他才不好意思地看向沈岚。
“我……”
沈岚就坐在一旁,瞅了眼习青的拿笔姿势,了然一笑,“小崽儿说,我来写。”
习青立马让座。
他也不是不会写字,但写的着实难看,还有些字不会,要么空着,要么画画。
写给家里弟妹看自然没什么,但叫沈岚瞧见了,指定要笑话他。
待把正事写好,沈岚把纸上的墨吹干,又问道:“小崽儿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我一并写了。”
“有。”习青脸色突然严肃起来,“你就写,别忘了读?老祖宗手记?。”
“……”沈岚突然对老祖宗好奇起来,“?老祖宗手记?里都是写了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吗?还需要天天去读?”
习青神秘莫测点点头,“很重要,我就是看完老祖宗写的东西,才知道自己喜欢你的。”
沈岚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谢谢老祖宗。”
说完,他蘸墨落笔,细软的毛笔如行云流水般走动,几行字便在纸上跃现。
习青站在一旁看,沈岚的字笔锋遒劲,张扬跋扈,半点都不像他如今的性子,可见他从前该是多么恣意妄为潇洒不羁的人。
“还有么?还要写什么?”沈岚抬头,刚好对上习青艳羡的眼神。
“小崽儿想学写字么?”
习青问:“跟你学吗?”
沈岚拍了拍自己的双腿,示意习青坐到他前头来,“自然是跟我学,你还想叫谁教你?”
“可以。”习青稳稳坐下,像模像样拿起笔来。
沈岚握住他的手,挨个手指头纠正,“拿笔姿势便错了。”
习青低头,由沈岚带着写下第一笔,沈岚干燥温热的掌心正贴着他的手背,几乎要把整只手包起来。
“我往右用力,你往左用力,到底要写什么?”沈岚稍稍松手,看了眼纸上花成一团的墨迹。
习青想了想,“就写,去潮音寺后不可给明心大师添麻烦。”
他太了解那几个小的了,先不说旁的,就是老八天天嚷着吃兔子就让人招架不住。
沈岚握着习青的手,嘴里边念着边写下习青吩咐的话。
“还有么?”
习青想了想,也没什么要说的,“就这些吧。”
沈岚没松手,把写好的信放在一边晾干,铺了张新纸,带着习青写下两个字。
习青识得这字,慢慢读出来,“沈……岚。”
沈岚诧异,“小崽儿识得?”
“我也读过书,你瞧不起我?”习青不悦地瞪他一眼。
“没有没有。”沈岚把纸抽走,又给习青换了张空白的,“那小崽儿自己写一写我的名字。”
习青自信提笔,写好一个沈字,再下笔时却突然顿住。
岚字怎么写来着?
“岚,一山一风也,意为山中雾气。”沈岚重新握住习青的手,“认真学,往后给我写信总不能也盖爪印。”
习青臊得满脸通红,叫沈岚按着学了会儿字才被放开。
他蹦下来第一件事便是变作白狼,煞有其事的往寄往努塔格的信件上按了爪印。
白色的爪子沾了朱红印泥,落下来时不小心踩在其他纸上,习青抬爪一看,他的爪印刚好印在“沈岚”两个字的上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翘着右爪,“弄脏了……我去洗洗。”
说罢飞奔出去。
沈岚看着那一抹白色身影消失,目光收回,落在眼前的案几上。
他以手支颐,好似在等着什么,待纸上红色印泥慢慢干透了,他才好整以暇地坐直身子,把印着习青爪印的纸郑重收进匣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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