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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墨的手指,轻轻按在那方布满裂纹的镇归砚上。她没有试图去加固封印,也没有试图去与砚台下那个暴戾的存在沟通。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
感受着那复杂而古老的封印结构中,每一道裂纹的走向,每一处能量的节点,以及那股正在疯狂冲击着封印的、充满了怨毒和毁灭欲望的力量。她将自己的感知,如同细密的蛛网般,缓缓地延伸开来,覆盖了整方镇归砚,以及砚台之下那片被封印的黑暗空间。
她“看到”了。
在那片黑暗空间的中央,一团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痛苦挣扎的人脸和触手组成的、墨黑色的阴影,正在疯狂地蠕动着,一次次地撞击着那层已经脆弱不堪的封印壁障。每一次撞击,都让封印壁障上的裂纹,扩大一丝。
那就是墨渊。被镇压了七百年,被怨念和“归墟”之力侵蚀了七百年,已经彻底扭曲、堕落的墨渊。
她缓缓地,收回了手指,睁开了眼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陆渊一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到她收回手,连忙问道:“怎么样?”
凌清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封印还能撑一段时间,但不会太长。墨渊的怨念和‘归墟’之力,已经深度融合,单靠现有的封印,已经无法彻底压制他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方镇归砚上,变得无比坚定:“我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她转过身,看向陆渊:“陆先生,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陆渊看着凌清墨那双在昏暗光线中依旧明亮的眼睛,没有问她要帮什么忙,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你说。”
凌清墨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自己的计划:“我需要立刻返回海外那座孤岛,借助墨潭的力量,尽快提升修为。同时,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她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替我守住镇归砚的秘密。墨守前辈已经不在了,这个消息,暂时不能让外界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骚乱,也免得被某些心怀不轨之人趁虚而入。”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替我留意‘墨门’各支的动向。清源大会虽然为墨渊祖师正了名,但也势必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如果有人想要借此生事,或者试图阻挠我为墨渊祖师彻底平反,我希望你能及时告诉我。”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更加郑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替我找到一种能够彻底净化‘归墟’之力、同时又不会伤害到墨渊祖师残存神魂的方法。”
陆渊静静地听完她的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好。这三件事,我都答应你。”
他没有问凌清墨要如何提升修为,也没有问她为何要执着于净化墨渊的神魂。他只是看着她那双坚定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另一个同样倔强的身影。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凌清墨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去吧。这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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