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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营地废墟上弥漫着焦臭与血腥混合的气息。季博达半蹲在地上,手指抚过那张被烟熏得泛黄的地图,目光死死钉在角落那串潦草的数字上。
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像是饥饿的狼嗅到了血腥。帕帕——那个自称“救世主”的疯子军阀,那个把这些孩子变成战争机器的人——现在,他离他更近了。
“帕帕……”狂龙站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念出这个词,仿佛这是个神圣的咒语。
季博达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折起地图,塞进背心的暗袋里。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
“搜。”他站起身,声音低沉如闷雷,“子弹、手雷、药品——连死人兜里的硬币都不要放过。”
狂龙像条兴奋的猎犬,第一个扑向散落的弹药箱。撬开第一个木箱时,他的瞳孔骤然放大——黄澄澄的7.62mm子弹整齐地排列着,在晨光下泛着诱人的金属光泽。
“操!整整两箱!”他抓起一把子弹,任由它们从指缝间哗啦啦落下,像是在玩某种奢侈的游戏。
丧彪沉默地翻检着政府军遗漏的角落。他的指尖触到一个帆布包,掀开后呼吸一滞——三颗F1手雷,像沉睡的钢铁恶魔般躺在那里。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冰冷的触感让他想起季博达的眼睛。
老鼠正趴在一具尸体旁,颤抖的手指解开对方的腰带。死人的眼睛还睁着,灰蒙蒙的瞳孔映着天空。当摸到弹匣包里还有三个满装弹匣时,他竟有种诡异的窃喜。
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Rpg呢?”季博达突然问道,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尖锐。
视线扫过空荡荡的武器架,那里只剩下几道清晰的划痕——火箭筒被粗暴地拽走的痕迹。他的下颌线条绷紧了。
政府军拿走了所有重火力。
“也好……轻装更适合游击。”
踢开脚边一个空罐头,金属碰撞声惊飞了附近食腐的乌鸦。
当太阳升到树梢时,战利品已经堆成小堆
-587ak47子弹
-5颗F1手雷
-17个备用弹匣
-3把保养良好的刺刀
-半箱军用压缩饼干
-抗生素和止血粉
季博达用靴尖拨弄着这些物资,突然冷笑一声。多么讽刺——昨天这里还是人间地狱,今天就成了他们的补给站。
狂龙正往背包里塞饼干,突然摸到什么,掏出来一看是张烧焦的照片,只剩半个笑脸。他像被烫到似的甩开它,却在下一秒被季博达按住肩膀。
“带上。”帕帕的声音不容置疑,“每张纸片都可能是情报。”
照片上那半张笑脸飘进背包,和子弹撞在一起。
返程时,队伍沉默得像送葬。只有狂龙时不时摸向鼓胀的弹药袋,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季博达走在最后,手指隔着衣料触碰那张地图。
电话号码在烫。
呵呵“帕帕……你以为躲在卫星电话后面就安全了?”
前方的小红突然被树根绊倒,弹药撒了一地。季博达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捡拾,突然意识到——这些孩子,这些子弹,这些仇恨……
都是他即将拨出的那通电话的筹码。
卫星电话的按键音在寂静的营地里显得格外刺耳。季博达站在一块裸露的岩石上,信号格微弱地跳动着,像是垂死之人的脉搏。
**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钝刀刮过神经。四个孩子屏息凝神地围在旁边,连狂龙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老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电话那头,可能是赐予他们“帕帕”之名的神明,也可能是吞噬他们的恶魔。
“咔嗒。”
接通了。
但没有声音。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
他在等,等第一个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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