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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的?”秋向莲凑近电脑屏幕,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画面里,她和砂金的衣服上全是血,这不奇怪,因为那天她被鹿野院平藏打伤,流了很多血,之后砂金把她从大楼里救出来,又帮她处理伤口,所以他的衣服上也沾了她的血。荒泷一斗是司机,一直坐在前排,所以他的衣服上没有血。秋向莲观察了一会儿,没有看出哪里古怪。“你说的古怪是指我们三个,还是说是觉得电梯里有古怪?”她问。久岐忍皱眉盯着监控画面,声音低得近乎是在自言自语:“不,不是特别明显的古怪,倒不如说更像是某种直觉。直觉告诉我这个画面里有古怪的事情,我已经看到了,但还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古怪。”久岐忍又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往椅子上一靠:“不知道,可能只是因为画面上有太多血,所以搞得我有点紧张吧。”“血?”秋向莲再次看向监控画面。的确,她和砂金的衣服上有很多血,但血是她流的,监控里的血和她在大楼里流的血相比已经少了很多,所以这并没什么奇怪的……“等等!”秋向莲忽然说道,她指着已经定格的监控画面里的砂金,“能不能把这里放大一下?”“可以。”久岐忍快速敲了几下键盘,画面被放大,只剩下砂金还在画面里。“你发现什么了吗?”“是这里。”秋向莲指着画面里砂金的外套下摆,“这里很奇怪。”三天前她和砂金从大楼里逃出来之后,砂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之后她就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外套已经不在她身上,而是回到了砂金身上。砂金的外套内侧也沾上了她的血,因为秋向莲是左臂受伤,流血严重,所以外套左侧的下摆处有血滴下来,但衣摆右侧还算干净,从监控画面来看,砂金外套的右侧没有沾上太多血。但是他的右腿上却有一大片血迹。虽然这片血迹可能是砂金在给她缝合伤口的时候留下的,但血迹流向似乎对不上,总之的确很奇怪。如果说是在她昏迷期间不知道怎么把血流到了对方的腿上的话……秋向莲还在思考,而久岐忍已经得出了答案。“leader受伤了。”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是那种已经得出了结论但还有些不太想相信的语气。“他受伤了?!可是他没有啊,我们一路上根本没有和追赶我们的人正面冲突,而且……”秋向莲倒吸一口凉气,她说不下去了。不是没有正面冲突。在她昏迷之前,的确,她和砂金只是遇到了几个追赶他们的人,但他们两个当时躲起来了,那些人根本没有看到他们。但这是在她昏迷之前。在她昏迷之后一直到她醒来之前,这段时间里她并不知道砂金发生了什么事。她不知道砂金是怎么把她一个已经昏倒的人从那个恐怖的地方救出来的,也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砂金遇到了多少追赶他们的人,更不知道砂金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受伤。她唯一知道的信息还是砂金亲口告诉她的,他说他没有受伤,他说守在门口的人并不多,然后他就问她的伤口疼不疼,就这样转移了话题。而她竟然就这样相信了他的话。他受伤了。他没有说。“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我看到厨房的桌子上有咖啡,没吃完的冰激凌也没有放回冰箱,还奇怪你们干嘛去了——”荒泷一斗咬着棒棒糖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久岐忍和秋向莲的神色不对,于是说话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怎么了?”久岐忍忽然想通了什么,她看着荒泷一斗:“刚才你和leader在房间里做什么?”“我们、我们在商讨明天的行动计划啊。”被久岐忍一问,荒泷一斗看起来有些慌张,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到底怎么了?”“你还要撒谎。”久岐忍站了起来,她指着电脑屏幕,“我就说有问题,但一直没看出来问题在哪里,你们怎么能瞒着我?”从荒泷一斗所在的位置看不到电脑屏幕,但根据他的表情来推测,他已经猜到久岐忍和秋向莲发现了什么。秋向莲不想质问荒泷一斗,也不想再看什么监控画面,她快步从荒泷一斗身旁经过,冲上走廊,直奔她和砂金的房间。秋向莲猛地推开门,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砂金正坐在床边,他的手里有一副钢制的扑克牌,是明天行动时的道具之一。看到秋向莲进来,砂金似乎本来想微笑一下,但秋向莲的愤怒像气球一样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砂金的嘴角还未扬起就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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