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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窟
游曳清在等江燃焰的期间先後接到贺青山和程郁两个人的电话,挂断时他瞥了一眼日历,才惊觉从开学至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现在已是十一月初,就快要立冬了,处于最北方的柏城正是冷风肃杀丶雪花欲飘然而下的时间段。
他搞不明白自己为什麽如此关心江燃焰,明明他和贺青山认识了两三年才发展至二人现在的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总能梦见那个下着暴雨的夜晚,江燃焰用温凉的手把他拉出那间烟味浓郁的包厢。
游曳清足足等了快一个小时,他正昏昏欲睡,就有一声清脆的响指落至耳畔。
“你还想感冒?”
他擡起眸,看见江燃焰微皱的眉心,在人流稍微有些多的走廊里占据整个视野。
“结果怎麽样?”游曳清站起来,恨不得马上知道江燃焰究竟有没有什麽人格分裂。
“托你的福,我出去的时候还被医生调侃了,”江燃焰貌似被勾起了不美好的回忆,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我压根没一点病,更没有你说的那什麽人格分裂。”
游曳清颇为狐疑:“但你没察觉到过自己的异常麽?”
“一点也没,不过我对你这麽好,你却觉得我有病,这倒让我不怎麽爽。”
怎麽会?明明江燃焰就是时而阴时而晴,有时候脸色冷的吓人,比恐怖片里的鬼还更像鬼——今天上午的时候最为严重。
“行了,我看你差不多也该到这了,虽然我对你好,但也不能容忍你把我当精神病看。”江燃焰说着慢悠悠地迈开步子就要出去。
游曳清叹了口气,只好暂时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可能江燃焰真的只是有时心情不好,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二人回到学校刚好打了预备铃,程郁见他们回来,先是冲游曳清笑笑,随後叫了江燃焰:“焰子,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江燃焰正要拉开椅子坐下,闻言擡起头,嘴角扯出笑来:“都是兄弟,搞这麽严肃干什麽?走吧。”
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让游曳清想到了一潭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藏漩涡的湖,于是游曳清皱眉问:“你们这是要?”
“认真听课。”江燃焰玩似的揉了一把游曳清透着点浅棕色的头发。
“你还想去医院是麽?”
游曳清咬着牙低声冲他发火。
程郁这时已经出了门,没注意到二人方才的动作和言语,不然脸早就绿了。
***
下午。
游曳清正跟贺青山在体育课上打着篮球,这货突然说尿急,非要让游曳清陪他去趟厕所。游曳清看了眼手机,刚好快到上课时间,于是两人直接去了教学楼。
“我最烦冬天了,你知道吗?天一冷就容易尿频,不然还能多打会儿球……”贺青山进厕所前还要唠叨,“一说打球,要不是咱学校今年刚建室内体育馆,大冬天打球我的手都要冻掉了。”
游曳清懒得听他的逆天发言,只是嫌弃说:“你自己上吧,我先回班了。”
“行啊你,急着去找焰哥呢吧。那我待会儿就不上去找你了啊。”贺青山贱兮兮地用食指隔着空气点了点游曳清,然後忙不叠跑进男厕,这货还差点走错厕所。
游曳清没忍住勾起嘴角笑了下,但突然发觉自己在无意识模仿某人,便又自个儿冷着脸回班去。
冬日里天黑得早,空中蒙上一层阴霾,天色也有些暗了,冷空气里带着潮湿,让人觉得貌似要下雪。
“您找他是有什麽事儿呀?其实我们学校啊一般是不让家长进来找学生的,除非有什麽要紧的事儿……”
游曳清在离班不远处听见身後的楼梯转角有人说话,是班主任老李。
“诶,那不是就是您儿子吗?游曳清!”
他有些茫然地回头了,随後瞳孔猛缩,睫毛不住地抖动,被冻得苍白的脸带上了惊恐无措。
老李身边站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神经质般的邋遢可怖,眼珠混浊得像是几天没睡,潮红的脸上满是胡茬,隔着老远酒气也能越过寒冷扑鼻而来。
“你还能在这儿舒舒服服地上学?!”游慈脚步有些发虚地朝游曳清踉跄着大跨步走过去。
“……你要干什麽?!”游曳清堵着教室门,警惕地望着突然出现的游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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