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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随整个晚上睡得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不重,但却很热。热得季随身上出了很多汗。
凌晨五点,实在是热得受不了了,季随抓了抓头发,模糊着眨了几下眼。
忽然,手碰到了什么,毛绒绒的。季随把东西拿到手中,递到眼前,发现是一个狐狸玩偶。
这是前几天他给季知慈买的。
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张床上了?
季随瞬间清醒了不少,蓦然侧目看向一旁的病床,竟然发现上面是空的,就连被子都被掀开了。
季知慈不在那里。
意识到不对劲,季随准备下床去看怎么一回事,可还未能等他来得及有所行动,就又察觉到新的不对劲。
他低头,发现季知慈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他身上,此时正像挂件一样,待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季随突然一起身,动静着实不算小,季知慈很快被吵醒了。
冷静了片刻,季随抓着季知慈脖颈后的领子,把这活祖宗给拎了起来。
不拎不知道,一拎发现小祖宗口水流得他衣服上哪都是的,尤其是衣领上,都透了,完全是重灾区。
季随愣了两秒钟,转身就要拿纸巾擦衣服,结果却听到季知慈在那咯咯笑呢。
“对不起哇哥。”季知慈很快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忙不迭道歉,道着道着突然凑到季随脸上亲了一下,手指握着季随的衣服,脚丫子也跟着在空中抓了抓。
突然被这么一亲,季随完全懵了。他嘴角动了动,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又对季知慈发不起来脾气,于是转过身擦脸去了。
季随简单擦了两下衣服,看着季知慈,问:
“你怎么在我床上?”
难怪睡着的时候总觉得身上闷得慌,原来是因为这小崽子一直趴在自己身上,还流了他一身口水……
季随拎的时候没有使劲,季知慈是半起的姿势,上半身竖在空中,两条腿依旧坐在季随怀里:“哥,疼。”
季知慈喊起疼来有模有样的,季随只是抓了下他的衣领,到季知慈快要变成掐着他的脖颈了。要不是季随知道自己没有用力,还真有可能被小崽子给骗了。
就算被拎在空中,也并不耽误季知慈抱着季随。
此时的他没再继续坐在季随怀里,反而就像狗皮膏药似的,往上蹭了蹭脑袋,双手搂着季随脖颈,双脚跨在季随腰上。无论季随怎么说话,他都不松手。
仿佛身下不是病床而是岩浆一般,松手就会掉半条命。
“松手。”季随说。
季知慈仍旧不松手。
“我数三个数。”季随无语:“三,二……”
‘一’字还没说出口,垂眸瞥见季知慈委屈巴巴的眼神。话到嘴边,季随只好又咽了回去。
实在没办法,季随站起身,把黏在自己身上的季知慈囫囵个抡了起来,“放”到了一旁病床上。
季随睡觉的时候,胳膊习惯放在被子外面,醒来的时候难免有些凉,碰到季知慈的身子,突然被烫了一下。
只见季随眉头几不可察皱了下,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季随自上而下看去,刚才没怎么注意,现在静下来,发现季知慈睡衣是敞开的:“衣服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么冷的天,衣服本就薄,还不好好穿,不发烧感冒才怪。
“被窝太热了,睡不着。”季知慈窝在床上,也抬眸看着季随的眼睛:“哥别生气,我这就扣上,我晚上睡觉再也不这样了。”
“再也不哪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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