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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话,只伸手想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陆侯爷却一掌拍开了他,斥责道:“玩物丧志的东西!不好好跟着先生读书,还拿这些破烂做什么?”
陆昭抬眼,对上父亲有些不耐的眼神,伸出的手慢慢就放了下去。
而后转身便走了。
那时陆衡就在一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那天夜里,陆衡去了前厅,却见父亲对着烛火,将白日里那沓阵图一张张仔细看过去,而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却听不出有多高兴,却听出几分醉里挑灯看剑的悲凉。
看着父亲卷起那一沓阵图走去祠堂,陆衡便跟去了。祠堂香烛不断,那一排排的牌位无声矗立,黑压压一片。
陆侯爷将那些阵图一张张抚平,摩挲着,喂入火盆。
陆昭无数日夜的心血,就那么付之一炬。
陆衡到底是没忍心,走进祠堂,唤了一声:“父亲。”
陆侯爷像是早知道他在身后,头都没回,叫他:“衡儿,过来。”
陆衡跪到陆侯爷身旁,听他平静说起:“我陆家,世代皆出将才。”
“我曾有过兄长,论起来,我是天资最差的那个。”
阵图还在一张张喂入火舌,火光明灭。
直到最后一张也燃起来,陆侯爷叹息一声,借着那火燃了三支香,递给陆衡。
陆衡双手接过,将香敬奉上,跪下磕了三个头。
起身前,听父亲在身后道:“我们陆家的孩子,有一个出类拔萃的便足够了。过,犹不及。”
*知窈端详着手上的玉兰花镯子,轻轻拨着转了一圈。
一旁铺床的竹月见了,随口便问了句:“姑娘,陆世子和二公子的生辰可要到了,姑娘可想好送什么生辰礼了?”
“没想好。”知窈叹了口气,生辰礼统共就那么些选择,两家送的不算,他们三个私下里送的,只要能想到的,这些年早送过一遍了。
丹朱上前替她解着头发,“世子和二公子平日里送来的东西便不少,姑娘生辰的时候,便都取了个新意,便拿今年说,世子送了亲手调配的香,二公子送了亲手做的皮影。”
竹月点头,“亲手做的,自然更能显诚意。”
想起今天,突然有了主意:“姑娘不是给世子和二公子请了平安符么?不若便送香囊好了,刚好能将平安符收起来。”
话音刚落,想起自家姑娘的女红,又补了一句:“不然就挑好花色,找绣娘来绣,姑娘绣上两针,有这么个意思便罢了。”
知窈犹豫了一下。虽然她不擅长这个,但香囊应当不难吧?
亲手做的,确实会不一样些。
没准儿她也绣得成呢。
也懒得再想别的,干脆定了下来:“就香囊了。明日去选块合适的料子来。”
说着又思衬了片刻,“玄色怎么样?”
丹朱在心里想了想——按陆世子平日的衣着来说,玄色似乎……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自家姑娘打了个呵欠,一锤定音:“那就玄色。困了,明日再说。”
便只能熄了灯烛,随着竹月退到外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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