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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检测(2)为什么按钮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脑子是清醒的,但神经像被斩断了一样,无论怎么用力,四肢都毫无回应。四肢,不行。躯干,不行。双脚,不行。双手,也不行。她在周身确认了一通,除了能转动眼珠查看周身的镜子之外,全身只剩下右手拇指还能微微动一下。估计是为了让她可以按下求救按钮表示投降,对花时宜来说,这是纯粹的挑衅。十几秒没眨眼,眼睛开始抗议。眼周像被蹭了辣椒粉,酸涩从眼角蔓延到整个眼眶。她无法抬手揉,无法转头避开,甚至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钉在椅子上流泪。花时宜感到无比屈辱,在心里怒骂的同时分析着情况。她调查过精神检测的资料,知道它考验的是精神承受力,而不是物理上的折磨,这里有问题。……检测开始前,一个穿着羊毛衬衫的人走进后台观察室,她伸手轻轻拨开两个快要打瞌睡的工作人员,站到显示着检测室监控屏前。其中一名员工以为来者是哪个误闯进来的游客,刚要赶走这位不速之客,看到那人额头的蛇眼瞬间认出了她——资源部部长李耀。“您的女儿已经过关了,按照您的要求没有调整难度,她适应得很好。”左边的员工搓搓手,揣摩着李耀的心思。李耀没管工作人员的奉承,只是摆摆手,眼神紧盯着监控,淡淡开口道:“里面的人是叫花时宜对吧?”右边的员工点点头:“没错,李耀女士。”此刻的李耀比起冷血的蛇,更像狡猾的狐。另一名工作人员打气精神,调出屏幕,再次确认后向李耀回报:“没有重名的情况,应该是您要找的人”李耀轻车熟路地按下操控台上的几个按键,扫描了面部后解锁了后台的高级权限。一个滑动条赫然在目,她犹豫着,修长的食指悬在滑动条的上方,指尖虚点——向左,能让监测形同虚设,向右,能生生扒下房间里的人的一层皮。精神检测难度共有十级,一般来说难度固定在五级——除非遇到基石“厌恶”的人,但花时宜没让它显示异常。两名员工在心中猜测着花时宜的身份——要么是得罪了大人物的愣头青,要么是让李耀专门来一趟给她开后门的新晋关系户。随着李耀指间向最高的十级滑动,印证了花时宜的情况是前者。李耀在心里盘算着,对这个可能威胁到女儿的人试探到什么程度。直接十级?那太绝对了,如果对方心里脆弱,恐怕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陷入疯狂。最终她决定看在李慈的面子上将难度定格在八级——精神值综合水平a级以上的人才能勉强过关的难度。调完数据,李耀面无表情地抱胸观察着一切。五级也就是中等难度的精神监测可以提炼出受试者害怕的东西,再次投放,再通过仪器检测精神的变化来判断出精神值。这个等级的限制是不会主动创造全新的场景,但高难挑战可不止于此。很快,第一段素材出现,是一个红衣……女装男鬼?李耀诧异了一下,光速判断出是前两天她女儿和花时宜在污染区遇见的怪物。看来花时宜还没从阴影里走出去,这个猜想在李耀脑中刚有雏形就被打消——短短几十秒,男鬼就已经被花时宜喝退。第一阶段就此结束,短短几分钟就进入了第二阶段。李耀在心里盘算着状况,也就是说花时宜除了对男鬼有一点恐惧之外,再无弱点?她皱了皱眉,此人果然深不可测。……检测室里,镜子将花时宜困在正中。她转动眼珠,让眼眶里的泪水缓解无法眨眼带来的酸涩感。看久了镜子里的自己,花时宜心头萌生一股异样感——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有些陌生。恍惚间,一股失重感席卷而来,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从僵硬的身体里缓缓飘离,如同魂魄脱壳,悬在半空中,低头静静望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躯壳。灵魂是自由的,不必束缚在身体里,她可以用上帝视角观察着自身。镜中的“她”开始扭曲,轮廓泛起涟漪,神情也变得诡异起来,做出了她根本末曾有过的表情。那是一种冰冷又怪异的神态,完全不属于花时宜,却牢牢攀附在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上。更可怕的是,镜中的控制感开始穿透镜面,映射到现实之中。花时宜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嘴角不受控地向上扬起,肌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可她心里没有笑意,因为她根本没有笑。镜面的操控力还在不断加深,彻底打破了虚实的界限。镜中的花时宜一笑,现实里花时宜的嘴角就不受控地往上扯,扯出僵硬又怪异的弧度;镜中的花时宜垂眸落泪,滚烫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疯狂滑落。紧接着,镜中的“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眼神冰冷地盯着现实里被束缚的躯壳,那是赤裸裸的嘲弄。花时宜的面部肌肉彻底不受控,眉心皱起,嘴角撇出同款讥讽的神情,眼神染上鄙夷,死死盯着椅子上狼狈不堪的自己。花时宜看着镜子里的她和现实中的她玩着模仿游戏,感到十分陌生。她知道那是她自己,却没有调动自身的动力,她的身体变成了被镜像牵着线的傀儡,哭、笑、嘲讽自己,全由不得她做主,每一寸面部肌肉都在脱离她的掌控。她不能再迷失下去了。强烈的愤怒感把她拽回了现实,她动用仅剩的力气,微动了动右手拇指。拇指尖蹭过按钮的触感清晰传来,那一瞬间的真实,像一把火点重燃了她快要化作废墟的理智。她取回理智的一瞬间,第一时间做的事,就是停止脸上的僵笑。她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发现现在眼睛可以眨了,也能自由做出表情。只是身体依旧被束缚着,没法做出太过激烈的反抗。当然,愤怒地瞪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她盯着镜中的人影,在心里反复强调:我是我,它不一定是我。她忽然意识到,外貌并不能定义她的存在。即使镜子里的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可如果那只是这个房间操控出来的影像,那这个和她长相相同的人,或者说东西,完全有可能伤害她。她不该把镜面投射当成自己,只有身体的感受才是最真实的。这个信念一坚定,镜子里的那个“她”,竟缓缓淡去了。后台,李耀盯着不断跳动的精神值指标,面板上的数字一路飙升。花时宜的预估精神等级早已突破a级,稳稳上了s级,甚至隐隐有冲击ss乃至sss的潜力。系统仍在持续运算,数值还在往上跳。李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镜子光速撤去,花时宜身上的束缚应声解开,检查结束了,这些考验没有难倒她。刚才那名接待员走了进来,告知她已经可以正式进城。话音刚落,她身后的门再次开启,接待员领着她朝门外走去。眼前豁然展开一片蓝天白云,一座极具未来感的城市矗立在前方,霓虹灯光在白日里依旧明亮,与太阳争辉。花时宜就这样慢慢在城市中漫步,一路向前。她双手插着上衣口袋,边走边静静感受着清新的空气。路过的行人纷纷朝她喝彩、打招呼,一声声说着恭喜,庆贺她顺利通过精神检测。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行至前方一家酒店,打算在这里订一间房间,好好睡上一觉。刚走进酒店大堂,前台笑着上前告知她,按下按钮即可领取办理入住。“请您按下按钮,即可办理入住。”“按钮?”前台点了点头,花时宜伸手往口袋一摸,那里果然有一枚红色按钮,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办理入住。她的指尖快要碰到按钮表面,两名前台也露出期待的笑容。可她却收回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富丽堂皇的酒店和眼前的工作人员,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赛弗斯的入口是一条单向的黑色通道,进来时只有唯一的入口门,按道理,离开理应走另一扇出口门才对。可刚才接待员领着她走出的,偏偏就是她进来时的那扇入口门。从那里出去,不应该回到入口处么,怎么进赛弗斯了?还有这枚按钮,怎么看都眼熟。这不就是精神检测里那枚代表投降放弃的按钮吗?它怎么还在自己口袋里?仔细一想,刚才的一切都顺利得反常,像在梦中。精神检测通过后,本该领取报告,可没人给她任何凭证;她没有任何身份,却一路畅通无阻走到酒店;街上的行人莫名其妙向她道喜,一切都像被安排好的剧本。怀疑的种子刚冒尖,酒店前台突然开始笑,边笑边鼓掌,嘴角疯狂咧开到耳根,眼仁彻底变成一片纯粹的漆黑。她们彻底不装了,脸慢慢变形,鼓胀成浮肿又诡异的模样,眼眶里不断渗出血泪。下一秒,两张脸竟齐刷刷变成了玩家的脸,猛地朝花时宜扑来,对着她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叫!花时宜猛地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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