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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李行青平常对自己的头发十分粗暴,洗完澡用毛巾胡乱揉两下就完事,此时却认真地一缕一缕慢慢擦起来。
&esp;&esp;从发根到发尾,从发尾又回到发根,手指穿过那些湿漉漉的发丝,偶尔会碰到席真脖子后面的肌肤,凉的,湿的。
&esp;&esp;她很快移开手,隔了几秒,又碰到了。
&esp;&esp;原本李行青坐着的位置已经变成了席真的位置。
&esp;&esp;李行青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面对着走廊的那扇窗户。
&esp;&esp;玻璃上映出她们的影子,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低着头,一个垂着眼。
&esp;&esp;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是那种雨后初晴的亮,灰蓝色里透着一层薄薄的金。
&esp;&esp;远处的屋顶上还积着昨夜的雨水,闪着碎碎的光。
&esp;&esp;手机早就关机了,偏生李行青又是个相对沉默寡言的人。安静的氛围下,席真只好开始打量起桌子上的一切,然后看见了桌角摆着的兔子,好奇地问了句,“你喜欢兔子?”
&esp;&esp;冷不丁被这个问题打得措手不及,李行青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疑惑地抬了抬头:“嗯?”
&esp;&esp;席真没有转头,伸手指了指那只兔子:“这个。”
&esp;&esp;“这是我母亲送我的,后来就一直带着了。”
&esp;&esp;李行青随口解释了句,又开始继续擦头发。毛巾已经半湿了,她换了一面,把席真的头发拢到一边,擦颈后的碎发。
&esp;&esp;“所以,你是属兔的?”席真根据她的年龄简单推算了一下,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esp;&esp;她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刚退烧的鼻音。
&esp;&esp;这不是什么很私密的问题,李行青点点头,给了肯定的答案。
&esp;&esp;席真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
&esp;&esp;“原来是只小兔子。”她忽然转过头,看向正在给她擦头发的李行青,眼睛含着温柔,嘴里哼了句家喻户晓的儿歌,调子拖得慢慢的,带着一点故意的、撩拨的意味,“小兔子乖乖~”
&esp;&esp;那几个字被她唱出来,黏黏糊糊的,像含着一颗化了一半的糖。
&esp;&esp;很明显地撩拨,李行青没管已经泛红的耳后根,一本正经道:“别动,等下擦不干。”声音依旧是稳的,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攥着毛巾的边角。
&esp;&esp;席真这才发现,自从昨天开始,李行青就没有再称呼她“姐姐”。
&esp;&esp;想到这,席真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esp;&esp;但她还是老老实实把头转回去,肩膀抵在椅子靠背上,方便李行青动手。
&esp;&esp;头发被毛巾包住,轻轻地揉搓,那些湿漉漉的发丝被人一缕一缕地分开,又合拢
&esp;&esp;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嘴角弯着,弯成一道很浅的弧。嘴里却还在嘀咕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后的人听见。
&esp;&esp;“小兔子也不怎么乖啊。”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在一起了,撒花~
&esp;&esp;头发?擦一下
&esp;&esp;席真的头发不短,想要完全擦干确实要费一番功夫。不过本身刚入秋,d城这样的南方城市如今还在秋老虎的季节,也不算冷。
&esp;&esp;等到头发不再滴水,席真就伸手握住了李行青的手。“辛苦小朋友了,休息一下吧,等下自然风干算了。”
&esp;&esp;李行青一只手被握住,却没有立刻停止动作,脸上满是对席真话语的不认可。“不擦干,会头疼。”
&esp;&esp;“不会的,放心好了。”席真语气温和,动作却十分强硬,手从握变成紧紧扣住,将人扯到自己身边。“姐姐心疼一下你,没事的,我从来没有……”她嘴上还说着,一副绝对不会发生李行青说的那种情况的样子。
&esp;&esp;嘴唇一张一合,睫毛微微垂着,刚刚洗完澡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粉色,极大降低了原本凌厉面容的攻击性。唇瓣樱粉,似乎因为刚喝过蜂蜜水,还透着薄薄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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