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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隐愣了神,原地呆。
“玉娘娘?弘历抬头问着。”
“哎,”她回过神来,俯身看着眼前尚且稚嫩的四阿哥,眼神里充满着对孩子的关切和宠溺。她俯身蹲下,瞧见弘历脸颊略带汗珠,拿出了绢花手帕,轻轻擦拭说道,“天气炎热,四阿哥为何不在寝殿休息?”
听闻此言,那尚显稚嫩且毫无城府可言的四阿哥不禁嘟起了小嘴,略带不满地抱怨道:“娘娘啊,您可能不太清楚呢,儿臣自小就被养育在了这偌大的圆明园之中。一年到头,也就只有到了炎炎夏日、酷热难耐之时,皇阿玛才会偶尔驾临此处避暑。而每次,儿臣都只能站得老远老远的地方,遥遥观望一眼皇阿玛的身影。可儿臣好歹也是皇阿玛的亲生骨肉呀!儿臣心中着实渴望能与皇阿玛亲近一些,也好让他多看看我这个儿子……”话至此处,四阿哥的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弘历尚且年幼,有些小孩子的情绪也实属正常。可这是天子脚下,多少双眼睛看着呢。一举一动若是不妥都会成为别人将自己置于死地的筹码。
玉隐下意识捂住弘历的嘴,瞧着嬷嬷站在百步开外的地方远远望着这里,她稍微放下心来低声说道,“四阿哥,有些委屈本宫是可以理解你的,只不过这辈子都不能再透露给其他人。小心祸从口出。”
弘历点点头,仰头看着玉隐,“玉妃娘娘,您也是皇阿玛的宠妃,您是否也可以像莞嫔娘娘那般宠冠六宫、替儿臣在皇阿玛面前美言几句呢?”
“莞嫔娘娘不是跟你说了吗?养精蓄锐、以待来日!她说的很对。”
弘历摇摇头,说道,“玉妃娘娘,您若是信得过儿臣,便将儿臣接去抚养,儿臣来日定不会辜负您的期许。”
弘历这话说的玉隐一愣,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的志气,如此的信心。看着弘历坚定的眼神,玉隐好似看到了成年以后得四阿哥一般,吓的连忙起身、向后踉跄了几步。
站于不远处的锦儿和阿喜赶紧上前搀扶,连声问着,“主子,您没事吧。”
玉隐站稳之后,定了一下心神,脑子里迅过了一下来龙去脉,感觉有点不对。怕不是这小孩子也带着前世的记忆,不然刚才不会说出那般话的。她轻抿嘴唇,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深呼吸了一口气。
“四阿哥,本宫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小孩子点点头,“好。”
“你为何觉得你将来可以帮的上本宫?”
小孩子凝神望着玉隐的眼睛说道,“娘娘,若是您助儿臣一臂之力,儿臣将来定会奉您为圣母皇太后!”
弘历说出的那一刹那,玉隐心里已有答案。原来,弘历也是带着记忆重生的。
她深呼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为何是本宫?而不是莞嫔?”
“她此刻并未选择儿臣,若是等儿臣长大之后才选择,岂非不劳而获?”
年纪轻轻的弘历,言谈举止很是成熟。
“好,本宫答应与你的交易。”玉隐笑了笑,俯身对弘历说道,“养精蓄锐,等本宫的消息。”
“儿臣拜谢额娘!”弘历下跪,叩拜着,很是激动,言语间透露着兴奋。
“起来吧!”玉隐轻轻扶起孩子,虽说心有余悸,可她知道,如今地位的她,若无所出是不可能守住钮祜禄氏一族的。既然老天重新给她一次机会,那就走出一条别样的路吧。胆子大一些,玉隐鼓励着自己。
时辰不早了,锦儿催促着玉隐该回去同皇上一起用午膳了。玉隐和小弘历简单告了别之后,便匆匆离去。
站在不远处的嬷嬷这才上前。嬷嬷头已白,一把年纪了,算得上是圆明园的老人。走路蹒跚,有些吃力。嘴角有一颗黑痣,很是明显。“主子,您为何要见皇上的宠妃?这些人可都精得很,您要小心啊。”
“嬷嬷,这一次,我一定要守护你。”四阿哥与嬷嬷很是情深,自小在圆明园便是嬷嬷一直在守护他,吃穿用度虽简单却也尚可。
嬷嬷愣了一下,笑着说道,“老奴一把老骨头,不值几个钱了,没人会惦记的。”
眼角皱纹满是岁月的痕迹,四阿哥见了有些泪目。自幼没了娘的四阿哥早已把嬷嬷当成自己的奶奶一般孝敬。
九州清晏,歌舞不断。
皇上刚刚与华妃狩猎回来,手挽着手一同登上主位。皇后坐在一旁,只得羡慕眼神看着华妃却不敢多说什么。涉猎是华妃的长处,但凡涉及此处,她必得宠。
原来得意飒爽的华妃又回来了。她乐滋滋地坐在皇上身旁,一同欣赏着歌舞、品味着佳肴。
底下的妃、嫔一同庆贺皇上此次狩猎满载而归,皆是赞美之词。
一接着一的歌舞,玉隐看的乏味。她时不时望向窗外,秀美的景色。
看出了玉隐的憧憬,锦儿在一旁小声说着,“主子若真是不爱在这里,可以寻个由头出去逛逛。”
玉隐点头,跟皇上说要去更衣。皇上沉醉于歌舞,无心思考,微微点头同意。
她刚出了那大门,却被敬妃叫住,说也是乏了,年年歌舞都一般无二,不如出来走走。
两人周围闲逛,敬妃开口说,“莫要怪姐姐多嘴,妹妹入宫晚,有些事情并不知晓,倒是不怪你。只是那四阿哥生母是皇上厌弃之人,连莞嫔都知悉这件事情。今日本宫见妹妹与四阿哥走的颇近,特意前来提醒,免得触到皇上的霉头。”
敬妃倒是直爽,有什么便说什么了。玉隐点头笑着,“多亏姐姐提醒,妹妹至今才知晓此事。只是妹妹瞧着那孩子可怜,且念着自己并无所处,不如收在膝下抚养,也可打时间。”
玉隐并不知敬妃是哪一队的人,只好示明牌、表来意。
敬妃唏嘘,“妹妹你真是糊涂,年纪尚轻,为何不自己生养呢?白白便宜别人的孩子占了你们钮祜禄氏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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