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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山雨精神高度紧张,几滴冷汗自脸颊间滑落,打湿了柔软的白色鬓毛。
一旁的决明也不禁为山雨捏了一把汗,毕竟读过了山雨的记忆,他很明白山雨对眼前的东海国先王的憎恶,只是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的父王为何要偏袒这位敌国先王,还将其作为座上客留在身边二十余年。
“哼,连自己父王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敢来求见?”蓝色老龙扭过了头,没好气地说着。
“哦,那父王知道我的名字么?”山雨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他平复了内心的憎恶和恐惧,开始盘算起了下一步的动作。
“山雨么,你在那边做的低贱事我早就知道了…”
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山雨突然开始止不住地狂笑,可同时眼泪却浸湿了那湛蓝的双眸,他甚至如同开玩笑般地跪伏在了地上,将龙爪直指眼前的红蓝两条老龙,像是在嘲笑他们一样。
霎那间,整个寝宫周围的花木都开始纷纷凋零枯萎,重重黑气自山雨鳞片冒出,原本和蔼俊秀的脸上仿佛浮现着可怖的鬼影。
“弟弟你怎么了!”决明惊讶地望向了山雨,双手本能地凝炼着法术,他深怕眼前的“山雨”会对父王做不法之事。
“老子我也太可笑了,竟然还会期待有位好父亲,你和辉轩是一路货色呀!!!”山雨扭动着躯体站了起来,仰天长啸,眼角的余光向身后的决明轻轻一瞥。
突然一道道黑色的锁链将决明紧紧地锁了起来,奔袭而来的黑气也将其凝炼的法术尽数冲散了,脚下的土地也升起了一道道石柱,顷刻间构筑起了一个牢笼将他死死困住。
一道无形的力量将棋桌斩成了两半,余波将辉轩震到了地上,一旁的蓝色老龙一脸错愕,却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山雨”突然闪身到了辉轩面前,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于此同时数百把冰刀自空中浮现,锋利可怖的刀尖尽数指向了挣扎中的辉轩的颈部,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斩一样。
“开心么,你马上就要死在你女儿流云明的法术之下了,而且是斩呀!反正老子我快要笑死了!”山雨的眼神之中看不到一丝怜悯,他现在泪流满面却又狂笑不止,仿佛地狱里的饿鬼,要将眼前的红龙生吞活剥一样。
可是下一秒他的另一只手却又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同侧的眼睛也恢复了一丝蓝光。
“不能…杀他……不然夜朔和长歌会难过的…风…山雨……老子…不能”
趁着眼前几近疯狂的“山雨”分心之时,蓝色老龙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剑,将山雨那只抓着辉轩的龙爪直接斩了下来,辉轩也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周围的冰刀也随之化为了冰沙,消散在了风中。
山雨双目再次回归无神,他似乎没有痛觉似地捡起了地上的龙爪,默默地望向了一旁正拔剑对着自己的蓝色老龙。
“你到底是什么妖孽!”蓝龙紧惕地望着眼前的山雨,并将倒下的辉轩小心地搀扶了起来。
“父亲…父亲…你为什么要救他…他明明那样对我…风雨…死了”山雨仿佛语无伦次一般,哽咽着盯着眼前的蓝龙,但是没有继续做出任何的攻击动作,只是呆呆地僵在原地。
蓝色老龙没有理会他的话,直直挥剑刺进了山雨的胸膛,鲜血翻涌着浸湿了周围的土地,黑气散去,只见一个红蓝相间的残破尸倒在了一片狼藉的土地上。
山雨的每一次身死,都是死于重要之人手上,他每一次都是在这般无奈彷徨中,自己放弃了求生的希望。
“不!山雨哥!”长歌倚着门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惶恐,或许是因为以前的多次读心,他也逐渐能够感应到山雨的心境,直觉告诉他山雨有事生,便一路狂奔到了这里,可惜还是晚了。
明明被山雨保护了那么多次,自己却没能护他哪怕一回,此刻他的心中充满懊悔。
随着山雨的陨命,困住决明的牢笼和锁链也一一消散于风中了。
他怔怔地望着山雨的尸,眼泪自眼角滑落,他不明白刚才到底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弟弟死在了父王的手上,现在残留的只有地上的冰冷尸体罢了。
“长歌?你怎么会在这里。”辉轩扶着自己的胸口,刚才的冲击让他胸口肋骨都断了几根,现在站着都难了。
但是自己儿子的出现依然让他震惊不已,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走向了长歌。
“刚才的变故是怎么回事…”蓝色老龙仔细端详着地上的尸体,回想着刚才的情形。
“父王,为何要下此重手!”决明盯着眼前的蓝色老龙,一改刚才的毕恭毕敬,毫不退让地质问了起来。
“他刚才那样子你也看到了,你觉得那正常么。”蓝色老龙不屑地回应道。
“可是父王你也看到了,他没想伤害我和你,他甚至也在阻止自己伤害东海国先王(辉轩),而且父王可别忘记预言呀!”决明眼神绝望,若不是身为西境王养成的自我克制,他恐怕也会因刚才的事而歇斯底里起来。
“可笑!你能保证他接下来不伤我们?而且你可是我亲自选定的西境王,而他只个可悲的敌国走狗!依我看那个预言分明就是在胡诌!”老蓝龙手持利剑,毫不退让,很明显他心中对此没有一丝后悔。
长歌看见了自己本应该于二十年前就驾崩的父王,却没有表现得很惊讶,他现在眼里只有山雨,没有管正在走向他的辉轩,只是踉跄着跑向了倒在地上的山雨。
“别怕,山雨我马上就救你!你会没事的…”长歌摸着冰冷的尸体,面如死灰地自言自语着。
他温柔地捧起山雨的脸,指尖却没有传来一丝温度。
最后他还是接受了现实,崩溃地哭了起来。
突然,一只熟悉的蓝色龙爪摸上了长歌的脸颊,擦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连这种水平的幻术都看不破,你还好意思当大将军。”山雨一只眼睛半睁着,吐出舌头,笑着擦去了长歌的泪水,恰如几十年前酒馆中他的小把戏那样。
“你又骗我!”长歌生气地捶打起了山雨的胸。
“不不不,我这次真的去了趟鬼门关,还差点过了奈何桥呢,不过被俩个神官拦了回来,他们说我还有未尽之事。”
“什么?”
“他们说我还没有娶你呢,长歌。”山雨嘴角露出一丝坏笑,还伸出舌头舔了舔长歌的鼻尖。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逗我!”长歌见山雨又骗自己,便将自己的双爪伸向了山雨的胳肢窝。
“哈哈哈,好啦好啦,他们说我要在西境当五年的王,说什么我的命文法武四考已经完成了第一考,现在要考我治理天下的文考,虽然搞不清楚他们什么意思,不过成了亡魂的我也只能照办了,哈啊,别挠了。”
“长歌,那是怎么回事。”辉轩看着诈尸的山雨,不禁为自己捏了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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