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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妃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是有关于姐姐的蛛丝马迹?
还是说周芸娘死去丈夫冷白可能留下的、与谢擎苍相关的把柄。
“那冷夫人她……”
“她倒是机警。”
秦王妃淡淡地道,
“事先把东西藏得好,或是……根本就没带在身上。只是,经此一遭,她在侯府的处境,怕是更难了。渊儿那孩子……唉。”
她想起昨日谢渊维护沈疏竹时那不容置疑的强势,又想到今早必然传遍两府的流言。
年轻人的情愫,炽烈又盲目,往往不顾后果。
可在这深宅大院、权力中心,一丝行差踏错,都可能万劫不复。
“大小姐那边……”
刘嬷嬷有些担忧,
“怕是也听到风声了。她那性子……”
秦王妃揉了揉额角:“霜儿被惯坏了,眼里容不得人。随她去闹一闹也好,或许……能让某些人更清醒些。”
只是,这潭水,被昨夜那“贼”和今晨的流言,搅得更浑了。
沈疏竹,这个带着一身秘密和冷香出现的女子,究竟是无辜被卷入漩涡的浮萍,还是……本身就是搅动风云的那只手?
秦王妃望着窗外逐渐升高的日头,心中那点因“芷归止痛散”而生出的柔软与希冀,被一层更深的疑虑与警惕覆盖。
真相,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摄政王府,书房。
紫檀木门合拢,将外头的声音隔绝得干干净净。
屋内燃着沉水香,那味道浓得有些呛鼻,却压不住空气里那股子令人头皮发麻的压抑感。
更漏声滴答,一下下敲在人心坎上。
暗卫单膝跪地,脑袋垂得极低。
“王爷,属下把那药庐翻了个底朝天。”
暗卫的声音压得极低:“沈氏的包袱、药柜,甚至是那些瓶瓶罐罐,全都查验过了。除了几件旧衣裳、几两散碎银子和几本医书手札,连张带字的纸片都没见着。”
谢擎苍背对着他,负手立在窗前。
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在地上,在那暗卫身上笼出一片阴影。
他没说话,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温凉的玉佩。
暗卫额角的冷汗滴落在地砖上,谢擎苍才缓缓开口。
“人呢?什么反应?”
“吓坏了。”
暗卫咽了口唾沫,语速极快:“属下行迹一露,她那丫鬟就叫破了喉咙。那冷周氏脸白得跟鬼一样,浑身发抖,确实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后来……后来小侯爷第一时间冲进去了。”
提到谢渊,暗卫顿了顿,没敢细说那“温香软玉抱满怀”的画面,只含糊道:“小侯爷情绪挺激动,护得紧。”
“激动?”
谢擎苍嗤笑一声。
他转过身,那双凤眼狭长锐利,透着股子看戏的凉薄。
“我那侄儿,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英雄救美,难免失态。”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关节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你刚才说,她瞧着完全不知道账册的事?”
“是。”
暗卫连忙点头:“属下这几日暗中盯着,她平日里除了捣鼓草药,就是跟丫鬟念叨亡夫,要么就是担心日后没饭吃。看着……看着就是个想找个靠山过日子的普通妇人。尤其是对小侯爷,那眼神,那态度,确实是动了攀附的心思。”
“攀附?”
谢擎苍嘴里嚼着这两个字,脑海里闪过昨日廊下那一瞥。
那张脸苍白,脆弱,那双眼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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