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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嘲讽不知是对谁,是对自己还是对他?
宁珩心头剧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延,他直到此时才真切的认识到,陈延是铁了心的要分手,不是玩笑,不是闹脾气。
陈延抬手摸了摸宁珩的脸,一如既往地温柔:“珩珩,别哭了,这次我可不哄了。”
说完这句话,宁珩才知道自己在流泪。
陈延说完这句话,就利落的转身要走了。
宁母这时候才慌忙喝止:“小陈!”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陈延真的要走,宁珩不得闹翻了天去,他现在惯出来的这脾气,谁能伺候得了他,这脚上的伤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那群七大姑八大姨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开始劝道:“哎呦,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
“珩珩是任性了点,心地总是好的,有什么矛盾说出来才好解决嘛”
“在一起这么久了,要学会互相谦让一点啊”
“够了!他走就让他走!”宁珩吼出这句话。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
宁珩倒向床里,闭上眼,他清晰的听见了“咔嚓”一声,是陈延拧开门的声音。
陈延回到家里,看着这跟宁珩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房间。
那些盆栽,装饰品,那些家具,都是他跟宁珩一起挑选的,卧室的衣柜里一半多都是宁珩的衣服,那刷牙的杯子与牙刷都是成双成对,鞋柜里的拖鞋还是情侣的。
他坐在客厅,觉得处处都是他跟宁珩的回忆,铺天盖地地压的他透不过来气。
他跟宁珩以前是高中同学,那个时候宁珩已经是众人眼里璀璨的星星了,到哪里都夺人眼目。
父亲是音乐世家,母亲是豪门千金,两人只有这么一个独子。
除了在其钢琴上严苛,其他地方都是极近所能的娇宠,高中的时候宁珩经常很久不来上课,在外练琴,或者是参加比赛活动。
陈延那时候坐在班级里的最后一排,成绩也不好,父亲去世的早,母亲打个零工挣得少还爱打麻将。别说他没那成绩考什么好大学,就是真的考上了,也没人供得了他。
陈延上完高中就辍学了,外出打工,仗着身高优势,身体又长得壮,皮相也算干净利落。
他去做了保镖,阴差阳错的在第二年他遇见了宁珩。
他站在台底下伸出强壮的臂膀阻止那些一阵阵想要向前涌去的女粉丝。
然后看见宁珩在聚光灯下,飞快起舞的手指,光打在他的脸上,音乐与光点交汇在一起。
那张脸白皙精致,在灯光照耀下,更是恍若白瓷,鼻梁挺,鼻尖微微翘起,嘴唇的颜色也比常人的红润一些。
陈延那时候脑海里第一个涌现出来的念头就是想他幼时妈妈给他讲的童话里小王子的样子,大抵就是如此模样吧。
他其实是听不懂那些交错在一起的音符的,不听不懂那些名家名曲,他只是觉得宁珩那时候的样子好看的惊人。
从那以后,在这段做宁珩保镖的这段时间里,他总是会望着宁珩的脸出神,几次三番。
宁珩察觉到这种分外明显的注视之后,还主动问过他是不是要签名。
在高中的班里,他压根儿就跟宁珩这号人说不上话,他怀疑宁珩根本就不记得他。
他有些紧张,他比宁珩高了这么多,那一刻却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压着了。
他第一次得到了宁珩的签名,宁珩甚至对他浅浅地笑了一下。
他那瞬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止到宁珩走后,他才憋过劲来,急促的呼吸。
他费尽心思地去跟着宁珩的行程去做他的保镖,那是他唯一能出现在宁珩生活里的方式。
在一次的退场里,他护送着宁珩出去,被旁边挥舞着礼物的粉丝不小心砸了头,那是一个金属的宁珩的微型雕像,划破了陈延的额头。
血十分夸张的流了下来,但是陈延连擦都没擦一下,阻拦的动作未变,两条胳膊像是钢铁一般,牢牢地把宁珩护在了里面,他第一次见宁珩在镜头面前拉下了脸。
一瞬之后又恢复了浅笑,谦谦有礼地对那群粉丝说:“时间已经很晚了,女孩子要早些回去注意休息哦,要不然熬夜可是很伤皮肤的,我也很累了,大家都早些回去吧。”
有时候陈延也不知道,对于宁珩这种年少成名的钢琴家,又靠着颜值吸了一大波颜粉却不是冲着他的演奏来的,心里到底高不高兴。
止到宁珩坐进车里,陈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天宁珩看着陈延流血的额头,跟他说了第二句话:“笨死了。”
陈延傻笑着,没吭声。
宁珩从那之后就经常使唤他身边的那个大个子保镖,这是那段时间里一起为他准备巡演的工作人员人人皆知的事。
宁珩的巡演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场,这场之后他会休个长假。
陈延那天买了一束玫瑰花,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娇嫩的被装束起来的花朵是这样昂贵的。
他其实手头并不宽裕,家里的母亲从他出来打工后已经不再工作了,麻将倒是越打越大,他每个月除去自己的饭钱,基本是尽数打回家里的,好在他这种保镖是有统一的制服的,不用他掏钱再买什么衣服。
那天晚上的谢幕宴会一直到了凌晨,最后出来的宁珩脸蛋浮上坨红,显然是也喝了不少酒。
在宁珩坐进回去的车里前,陈延把那束有些恹了的玫瑰花举到了宁珩面前。
陈延紧张的手心出汗,拿着花的手也有些发抖。
宁珩身边的助理想要赶人,被宁珩抬手拦下了,他倚着车门,歪着头看陈延,配着红扑扑的脸,显得有几分娇憨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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