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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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龙太子的塌房现场(第1页)

双神亭檐角铜铃被河风吹得叮当响时,沈观灯正对着摊开的羊皮地图出神。

她指尖悬在“青岚州”三个字上方,魂体因兴奋泛起极淡的幽蓝——那是她筹划月余的“水域信仰白皮书”站,正待择吉日推行。

“观灯姑娘!”

陆知微的声音裹着急喘撞进亭中。

这巡河小吏素日最是稳当,此刻官靴上沾着泥点,腰间铜鱼佩晃得乱响,手里还攥着半卷泛黄的纸。

沈观灯眉梢微动,魂体已先一步飘到他跟前:“出什么事了?”

“白马渡、青泥浦、石桥镇”陆知微将纸摊开,上面画着个醉态醺醺的龙人身男子,正揪着个披鲛绡的女子衣襟,“三县商船今早同时贴了这东西,说龙四爷三年前在南洋召妓跳鲛人舞,还砸了龙宫信物。

更绝的是——“他喉结滚动,”城里的小娃今早都在唱新童谣:‘昨收花雕三十瓮,今说为民放税筒;若问真心有几分?

不如问问旧相公’。“

沈观灯的魂体骤然凝实几分。

她俯身盯着那幅画,指尖虚点画中女子的裙裾——布纹错杂,边缘竟浮现出一丝不属于深海织法的蛇鳞反光;又捏起纸角凑到鼻端,竹浆的新鲜气息混着陈年茶渍的涩味钻入识海,墨迹里还掺了海藻汁特有的腥咸。

她眼底浮起冷光:“这纸造于本月十三,南海的商船十三才到码头。

有人急了。“

“那蟹将的头才挂了一月,难不成是东海老龙?”陆知微握紧腰间铁尺,金属碰撞声在亭中回荡。

“先查源头。”沈观灯指节叩了叩桌案,木纹震颤,惊起一缕尘埃,在斜照进来的阳光里缓缓旋转,“你带两个衙役扮成货郎,去码头问船户,这揭帖是谁的。

要快。“

陆知微领命离去,脚步声渐远,石阶尽头归于寂静。

风停了,连檐角铜铃也静默下来。

羊皮地图的一角轻轻垂落,像一声未出口的叹息。

沈观灯指尖尚存验纸时的粗糙触感,忽然,脚边地砖裂开一道细缝,阴寒如雾漫出,带着地底湿土与冥河苔藓的潮湿气息。

“观灯姐,你要的天机镜残影调来了。”判尾儿从地砖缝里钻出来,额间第三只眼泛着幽绿,声音仿佛自九泉之下浮升,“那夜敖广确实在南洋,但他是替大太子顶罪。

碎的信物是赝品,那舞姬……“他第三只眼突然爆出火星,瞳孔收缩如针尖,”是西荒狐族的奸细,专来构陷龙子的。“

沈观灯忽然笑了,指节抵着唇,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带来一丝微妙的痒意。

她转身看向供桌上跳动的香火——火焰呈淡蓝色,噼啪作响,像细小的鼓点敲在耳膜上,而那一缕缕上升的烟,竟隐隐勾勒出百姓祈愿的轮廓。

“原来不是黑历史,是苦肉计。”她轻声道,声音几乎融进风里,“既然他们要演,咱们就唱一出更大的。”

三日后,双神亭旁搭起了丈许高的木台。

沈观灯站在台下,看着陆知微将一叠揭帖用竹钉固定在木板上,每张旁边都压着放大镜和小笺:“此纸纤维匀细,是清湾县新坊本月十三所造”;“此画裙纹错用西荒蛇鳞纹,鲛人尾鳍当是月牙形非锯齿”。

老画师蹲在台边,枯瘦的手掌碾碎海藻,调入墨中,又往纸上洒了些许虫卵粉末:“您瞧,这墨里掺了海蛏子的虫卵,搁三天就会生虫——可这些揭帖上的虫卵都是死的,是拿开水烫过的。”他指尖沾了墨,在纸上一捺,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凸起,“活卵会有呼吸,纸面会微微鼓胀,像心跳。”

台下百姓挤得密不透风。

有船户踮脚看了半天,突然拍大腿,掌心与裤面撞击出闷响:“我就说嘛!

上月我给闺女裁衣裳,用的就是这新纸!“卖茶的老妇扒着人缝喊,嗓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那破童谣,昨儿个有个外乡油商给我家小娃塞糖,让他跟着念的!“

人群哄闹间,小豆倌晃着脑袋蹦上台,惊堂木一拍,脆响炸开众人耳鼓。

“假帖贴得比真快,背后有人怕改革;若问证据在哪厢?

墨里虫卵会说话——哎!

各位爷,这虫卵要是活的,明儿就能孵出小海虫,您说奇不奇?“

喝彩声如潮水般涌起。

沈观灯抬眼看向台阶上的敖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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