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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白鸦的动作却超出他的预料。
他准确地接住那把小刀,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刀柄,指腹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像是在确认什么。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刀刃精准地划过自己的手腕。
“嗤啦”一声轻响,皮肉被划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清晰。
淡红色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不像常人的血那样浓稠,反而带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空气中弥漫开一缕极淡的、类似某种花蜜的甜香。
林砚以为他又要自残,嗤笑一声。
面对这种等级的诡异都会产生轻生的想法,没有资格跟着他,只是可惜了一把小刀。
刚想转身就走,白鸦攥着流血的手腕,扑到他面前,将自己渗血的伤口强行凑到他嘴边。
“喝下去。”白鸦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带着种近乎兴奋的狂热,“我的血能解它的毒。”
他微微用力,将手腕又往前送了送,淡红色的血液顺着林砚的唇角往里渗,带着点温热的触感,滑过牙齿,落进喉咙里。
那味道很奇特,甜而不腻,像融化的蜜,顺着食道滑下去,瞬间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
原本手臂上的麻痹感以惊人的速度消退,青紫的痕迹也在肉眼可见地变淡,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的痒意,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修复破损的皮肉。
林砚一时愣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毒性在消退,伤口在愈合,这效果比他背包里最好的解毒剂还要快上数倍。
这实验体的血,竟然有这种奇效,此次收获颇丰。
他与白鸦对视,只见对方的脸上扬起笑容,眼尾上挑,近乎挑衅地问他——“有用吗?”
他抓起白鸦的手腕,指尖从碗口的伤口拂过,动用了诡异力量,让那抹伤口随着他的动作愈合。
他的鬼有治疗技能,但仅限于治疗没有被诡异侵染的伤。
他的声音带着玩味,回答道——“有用。”
复活吧,我的本体!
复兴会的据点藏在旧时代歌剧院的地下三层。(怎么带到复兴会的就不赘述了,没什么意思,就是打怪,大家自己脑补)
旋转楼梯的铜扶手早已锈蚀,踩上去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林砚走在前面,军靴碾过地上的碎玻璃,白鸦跟在他身后两步远。
穿堂风从破损的穹顶灌进来,带着地表的湿冷气息,卷起白鸦额前的碎发。
他抬头时,正看见林砚的手按在一道暗门上,指节用力时,作战服袖口绷紧,露出延伸到腕骨处一道陈旧的疤痕——那疤痕像条褪色的蛇,盘踞在皮肤上,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以后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林砚推开暗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与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地下空间比想象中更像个精密的囚牢。
走廊两侧是嵌在墙里的隔离舱,玻璃上蒙着雾气,隐约能看见里面蜷缩的人影,大概是其他被捕获的低阶诡异。
最深处的房间被改造成了训练场,猩红的地毯早已发黑,踩上去像陷进凝固的血里,中央矗立着锈迹斑斑的金属架。
林砚靠在金属架上,指尖转着把小刀。
刀刃反射的光掠过白鸦的腰线,那里的劲装被汗水浸得发透,勾勒出单薄却柔韧的线条。
这具实验体的骨架像精心锻造的兵器,看似脆弱,实则藏着惊人的爆发力。
“今天练反应。”他突然抬手,白鸦下意识偏头,小刀擦着白鸦的耳际飞过,钉进身后的木靶里,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太慢了。”林砚的声音冷漠地评价着。
白鸦没说话,只是走到木靶前拔出小刀。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肾上腺素飙升后的余韵。
训练从清晨持续到黄昏。
林砚用铁链吊着十个沙袋,每个沙袋上都画着诡异的符号。
当铁链晃动时,沙袋胡乱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巨兽的心跳,又不时在诡异力量下扬起怪异的弧度,稍有不慎,就会被所有特制沙袋给砸中。
白鸦要在这些摇摆的障碍物间穿梭,同时避开林砚扔来的训练弹——那些裹着诡异碎片的橡胶球打在身上,会留下火辣辣的疼,还带着种蚀骨的寒意。
“左侧!”林砚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鸦猛地侧身,训练弹擦着他的肋骨飞过,砸在沙袋上炸开蓝色的磷火。
他的动作还是不够快,后腰被晃过来的沙袋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劲装。
林砚站在阴影里,看着白鸦蜷缩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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