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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眸黑涔涔的,俯身凑在她耳畔,胸腔深处溢出若有若无的笑音:
“挺受男生喜欢啊,诗意妹妹。”
对视的那一瞬间,好似有一簇火花猛地炸开,绽放出绚烂多彩的颜色。
孟诗意呼吸的频率骤然被打乱。
她想要往后退,脚跟却贴上冰凉的墙壁。
贺西楼朝她伸手,拇指捏住她耳边的白山茶花,细心为她整理好。
孟诗意有些呼吸不过来,脸颊的温度不断上升,忍不住轻声问:
“你可不可以转过去?”
她声音有些颤抖,粉唇像是滴着露珠的花瓣,眼尾漾起一层绯红,像只垂着耳朵的白兔子。
羞得不行。
“行。”贺西楼慢悠悠转身,背对着她,语气带着一股随性浪荡的劲儿。
直到外面男生的脚步声逐渐远离,孟诗意提起来的心才缓缓落下。
她松一口气,悄悄拉开帘子一条缝。
确认周围没有人。
她赶紧推贺西楼的背,小声催促:“你、你快出去吧……”
像是把他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也不愿意跟他多待一秒。
贺西楼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带着一丝无奈和戏谑,悠悠调侃:
“这么绝情啊,用完我就扔?”
“男朋友?嗯?”
孟诗意:“……”什么叫用完就扔。
这酸溜溜抱怨的语气,搞得好像她是什么渣女一样。
孟诗意耳廓烫的要命,整个人几乎都要冒烟了,毫不留情地把贺西楼赶出去。
她一把拉上帘子,在里面换好衣服,磨磨蹭蹭好一会,平复完心境才出去。
原以为贺西楼总该走了。
没想到她出去时,男人就躺在旁边的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矜贵慵懒,似乎是在等她。
阴魂不散的男人……
贺西楼听到掀帘子的动静,略微转头,眼睛倏然眯起:“你脸怎么了?”
孟诗意后退一步,脸烫得要命。
她以为是自己又不争气地脸红,抬手摸了摸,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拿出小镜子。
自己脸颊两侧有些病态的红肿,还有点痒痒的,与旁边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像是……过敏?
孟诗意的指尖顿了顿,心脏仿佛正在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贺西楼已经起身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低沉:
“走,跟我去医院。”
手腕处传来男人灼热的温度,能明显感受到他粗粝的指腹。
孟诗意收回镜子,被迫跟上他的步伐,心里涌起异样的情绪,想要挣脱他: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不是说贺西楼平时很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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