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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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净化（第1页）

纲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药研藤四郎的话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请问这附近哪里能找到水和食物呢？”

“水源的话，”药研藤四郎朝西边偏了偏头，“本丸西头马棚边上有口古井。只是……”他顿了顿，“出事后，井水怕是被污了，未必能喝。”

三日月宗近依旧站在枯樱树下，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唇边噙着那抹不变的、意义不明的微笑。

“不过审神者大人或许可以尝试净化，”歌仙兼定用没受伤的手按了按手臂上的伤处，绸衣上的血迹已经发黑，他不着痕迹地把药研藤四郎挡在身后，“我对那边熟悉一些，我和药研藤四郎一起带您去吧。”

“好，那我去试试。”纲吉注意到了歌仙兼定的动作，也没有多说什么，“麻烦你们带路了。”

“是，审神者大人。”歌仙兼定点点头，示意纲吉跟上。药研藤四郎也沉默地跟在一旁。他们绕过倒塌的假山和布满干涸血迹的庭院小径。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的异味似乎更浓了。

古井就在一片半塌的马棚旁边，井口边缘布满裂纹，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井绳早已腐朽断裂。一股浓烈的、带着腥甜和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熏得纲吉胃里一阵翻腾。

纲吉走到井边闭上了眼睛，试着把意识沉下去，去感受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契约联系。意识仿佛沉入一片混沌的海洋，然而很快的，他“看”到了——本丸的核心。值得庆幸的是，在核心的最深处，被重重污秽包裹之下，依然有一丝极其微弱、属于本丸本身的纯净灵光在挣扎闪烁。

纲吉小心翼翼地探出自己的意识，通过契约尝试着去触碰、去沟通那丝微弱的纯净灵光。额间一点橙色的微光悄然亮起。

“净化……”

他默念着，将一丝纯净温和的大空之炎注入核心，温柔地包裹、滋养那丝纯净灵光，赋予它力量去对抗自身内部的污秽。

嗡……

一股极其微弱但清晰的震动从脚下传来。深井之中，那暗红色的浑浊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生变化。浓稠的污秽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散，水面迅速变得清澈透明。那股恶心的臭味也退了，风里飘来点土腥混着石头的清爽气息。

“这！”歌仙兼定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着眼前这近乎神迹的变化。药研藤四郎的镜片后，锐利的目光也充满了难以置信。

净化过程快得惊人，仅仅几秒钟，一汪清澈见底的井水便呈现在眼前。

纲吉睁开眼睛，额头的微光熄灭，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满足的笑容：“太好了，看起来能喝了？”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难以置信，”药研走上前，仔细观察着水质，又谨慎地嗅了嗅，“从外观和气息判断，确实净化得非常彻底。审神者大人，您……”

“给……”就在这时，一个细弱蚊蚋的声音从倒塌马棚的阴影里传来。

一人二刀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僧衣，留着齐耳短发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小夜左文字低着头，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陶罐，正怯生生地朝纲吉的方向递过来。

“小夜？”歌仙兼定愣了下。

小夜左文字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忧郁和空茫的大眼睛飞快地看了纲吉一眼，又迅速垂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野菜根能吃……但很苦……”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把那个破陶罐又往前送了送。

罐底铺着一层刚挖出来不久、还带着湿润泥土的植物根茎，叶片蔫蔫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略带苦涩的草木气息。

纲吉愣了一下，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暖的感觉。他连忙蹲下身，尽量与小夜平视，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笑容：“小夜君？这是给我的吗，谢谢你！”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破陶罐。

小夜左文字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又退回了阴影里，仿佛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使命。

“这是本丸还没彻底污染之前小夜偷偷去挖的。”歌仙兼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一直藏起来，防止后面我们会用到。”

“嗯！”纲吉把陶罐抱得更紧了点，他望向阴影，“我会好好珍惜的。真的谢谢你，小夜君。”

说话间，药研藤四郎已经找来一个相对完整的破碗，用井水仔细冲洗了几遍，然后舀了半碗清澈的井水，递给纲吉。

纲吉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清凉甘冽的井水滑过喉咙，像淌过一股清泉，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点。接着，他从陶罐里拿出一小段野菜根茎，用剩下的水稍微冲了冲泥土，然后放入口中小心地咀嚼起来。一股强烈的、带着土腥味的苦涩瞬间弥漫口腔，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但还是努力咽了下去，然后挤出一个一点点扭曲但充满感谢的笑容。

“谢谢你们。”纲吉微微鞠躬，眼神真挚，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刀剑，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刚才情况紧急，我好像还不知道大家的名字，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歌仙兼定和药研藤四郎对视了一眼，前者先开口道：“我是歌仙兼定。热爱风雅的文系名刀。请多多指教。”

“我是药研藤四郎。请多关照啦。”药研藤四郎紧跟其后。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一人二刀抬头，只见一道白影从半塌的马棚横梁上轻盈跃下，带起的风卷动了他肩头的羽织。

“哎呀呀，看来来晚了呢。”

清朗带点戏谑的声音响起，鹤丸国永单手插在腰间，另一只手把玩着鬓边的发丝，那双金色的眼瞳弯成狡黠的月牙，目光在纲吉身上转了圈，又扫过井里的清水：“刚净化完水源？真是了不起啊，新来的审神者。”

歌仙兼定无奈地叹了口气：“鹤丸，别吓着人。”

鹤丸国永却像是没听见，往前凑了两步，对着纲吉微微歪头，笑意更深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鹤丸国永，活了很久的老刀啦。不过啊——”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吓到了吗？好了，这下就扯平了！”

纲吉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一愣，但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鹤丸君吗？我是沢田纲吉，请多指教。”

“指教就不必啦。”鹤丸国永直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倒是很期待，你接下来还能带来什么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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