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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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节（第1页）

&esp;&esp;三个人的票数逐渐看不出距离，而尚惊雁的增速最快。她的手指被重新变暖，手指能够活动，皮肤健康莹润。&esp;&esp;“世界意志”、也就是幕后的娲似乎发怒了，天空暗沉下来，裂开闪电形状的巨口，可却无法阻止尚惊雁获得的票越来越多。&esp;&esp;于是，娲开始强行关闭投票通道。&esp;&esp;“非法投票，无效。”&esp;&esp;“非法投票……”&esp;&esp;“无效，无效……”&esp;&esp;尚惊雁的票数增幅被迫缓慢下来，可就在这时，台下突然冲上来一个小小的、孩童的身影。&esp;&esp;她有着一头黑发，绿眸与尚惊雁如出一辙，五官和体态都有种机器人般的标准端正。&esp;&esp;尚惊雁确信自己从前从未见过这小孩，但一瞬间就确信了她的身份：是x71，“夏池一”！&esp;&esp;夏池一手里捧着一顶金光闪闪的皇冠，上面镌刻着星辰。&esp;&esp;被娲控制的纸人们伸长手，发疯般地阻挠她，身体已然扭曲超过了常人的比例；而玩家们则试图拦住纸人怪物，双方拉扯僵持。&esp;&esp;小小的身影越走越吃力。她摔倒了。&esp;&esp;可在倒下去之前，她将手里的皇冠高高抛了出去：“雁雁！！”&esp;&esp;尚惊雁的手总算能动了，她想也不想就一把接住了皇冠。&esp;&esp;皇冠上的群星闪耀而滚烫，尚惊雁毫无畏惧，将它戴在了头顶，为自己加冕。&esp;&esp;票选结局已定。&esp;&esp;星辰王冠上爆发出炽烈的白光，把纸人世界焚烧殆尽。&esp;&esp;尚惊雁没有放松警惕，这只是她和娲的第一次交锋而已。好在因为玩家们的加入，她夺回了让渡出的那部分精神权力。&esp;&esp;黑暗重新降临，她回到了废墟之间。娲的眼球里缓缓渗出猩红色的液体，天空同时下起了暴雨。&esp;&esp;雨势铺天盖地，雨珠像血一样滚烫腥红，带着熏人的气味，每一颗雨珠里都倒映折射出画面。&esp;&esp;尚惊雁还未来得及缓一口气，那些画面就挤入她眼中。&esp;&esp;霎时间，无数的图像，无数的声音，无数的信息，排山倒海涌入尚惊雁的脑海。&esp;&esp;她看到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如影随形、徘徊不止，其中有她自己创作的，也有来自她记忆中别人作品的。只是就算是恐怖片导演，在真实的恐怖面前也是一样狼狈孱弱，怪物们撕裂她的身体，分食她的精神。&esp;&esp;她看到自己对抗娲失败之后，脑虫不会再采取先前那样较为温和的方式来提取情绪，而是操控人类，把人们像被圈养的牲畜一样关在全息游戏仓里。&esp;&esp;联盟的人们将永远沉溺在幻梦之中，为脑虫制造美好的情绪。这样的剧情有无数筑梦师在文艺作品里描绘过，而它将变为现实。&esp;&esp;她看到未来分裂的社会里，人们不再感激她，而是怨恨地把她的一切批驳为痴心妄想。如果没有她，联盟就不需要面对脑虫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有后来的灾难。&esp;&esp;她看到自己这一次取得了胜利，可脑虫并未被全部消灭，人类没有这个能力。多年后它们卷土重来，整个人类社会都被变成一片人间炼狱。脑虫屠杀反对者，她自己首当其冲。黑羊全都死了，剩下的人全都是温驯的白色绵羊……&esp;&esp;她看到不计其数的未来，不计其数的惊悚场景，全都是娲基于现实模拟出来的可能性，每一种都让她战栗。&esp;&esp;而她无法选择不看，其中有一些本来就是她压在心底的担忧，这一刻被脑虫选取放大。&esp;&esp;甚至因为精神力过于强大，她能够同时看清每一种悲哀的发展。&esp;&esp;尚惊雁额头冷汗淋漓，如果她现在能感知到现实的话，就会知道她躺在全息仓里的身体，衣服也已经全被冷汗浸透了。&esp;&esp;娲只是让她看见这些画面，但尚惊雁明白了祂想传递的意思——&esp;&esp;你不是喜欢制造恐惧吗？&esp;&esp;那当自己陷入无尽的恐惧，你又当如何呢？&esp;&esp;恐惧几乎将她压垮了，形成一种创伤疼痛感。尚惊雁难以自抑地弓起身子蹲下来，捂住了脸和头部，眼瞳中溢出泪液。她其实并不想哭，这不是她的风格，但生理性的反应实在无法忍住。&esp;&esp;近在眼前的一幅场景里，她看到自己成功了，但x71重新被脑虫感召。它们本来就是同族，这又有什么奇怪？所以x71背叛了她，在她最信任它的时候摧毁了她的精神图景。&esp;&esp;愤恨、刺痛、悲哀、胆怯……负面情绪一股脑袭来，冲击着尚惊雁的理智。&esp;&esp;“不要看！！”x71大喊。失去尚惊雁的精神屏障保护后，它只能被娲的威慑压扁在地上，努力地向尚惊雁靠近，“不要听祂说的，那都是假的，我绝对不会——”&esp;&esp;它的声音被娲阻隔了。&esp;&esp;一同消失的还有那无数画面附带的声音，世界陡然沉寂，只有娲的眼球静静悬浮在天际。&esp;&esp;脑虫理论上是没有发声器官的，尚惊雁却听到了娲的声音。&esp;&esp;“你和其余人类不一样，你本就不需要抗拒我们。现在停止斗争，我们还能握手言和。”&esp;&esp;和尚惊雁想象的扭曲不一样，那竟然是一道温和庄严的女声。可如果仔细去分辨，却又无法听出祂的声线与音色。&esp;&esp;像尚淞，像黛铂勒，像柴元琳，像祖凌薇……像所有她熟悉的长辈，让人轻而易举就沦陷其中，听从祂的教诲。&esp;&esp;“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恐惧呢？跟随我们，孩子，你将获得永久的快乐与平静。”&esp;&esp;尚惊雁抱膝蹲在地上，双眼逐渐失焦，神情也变得涣散。&esp;&esp;“永久的，快……乐？”她无意识般低喃。&esp;&esp;“刚刚的未来，多可怕呀。选择抗拒，你就永远会活在恐惧之中。”&esp;&esp;尚惊雁低声重复：“永远活在恐惧之中。”&esp;&esp;“而就连你，也是会屈服于恐惧的人。”&esp;&esp;尚惊雁低下了头：“就连我，也是……”&esp;&esp;“雁雁！！”&esp;&esp;x71急得都冲破了威压，上蹿下跳，拼命想要唤醒尚惊雁。&esp;&esp;娲到现在还在试图说服尚惊雁和它们成为一体，说明她的能力真的强到连娲都没把握正面击倒。&esp;&esp;可如果她陷入了娲的精神与言语诱导，那就真的永远再也走不出了！&esp;&esp;“我是……”&esp;&esp;娲黑色的眼睑眯了眯，鼓励尚惊雁继续说下去，祂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连空气都微微松动。&esp;&esp;x71的心沉到了谷底。&esp;&esp;然而下一刻，尚惊雁却缓缓站了起来，眸光已重新聚焦，冷静如幽森深潭。&esp;&esp;她一字一句道：“——我是掌控恐惧的人。”&esp;&esp;巨大的眼球骤然凝固，娲猛然再次发起幻境攻势，却什么都没有发生。&esp;&esp;呼啦啦——&esp;&esp;建筑废墟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黑色的乌鸦，墙壁上蹲着笑嘻嘻的小丑，楼道里晃着红艳艳的绣花鞋，泥土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esp;&esp;x71惊喜道：“雁雁！？”&esp;&esp;原来尚惊雁从一开始就没落入娲的节奏，而是佯装颓势换得了短暂的清明，然后利用那一线机会，反过来掌控了这个幻境！&esp;&esp;她曾经创造出的意象们，此刻已充斥此地。&esp;&esp;“你还有什么招数吗？”尚惊雁微笑道，“该轮到我反击了吧。”&esp;&esp;一切&esp;&esp;尚惊雁谅祂也没有什么新招数了。&esp;&esp;第一次交锋，娲企图再次让她陷入幻境，没能成功。&esp;&esp;第二次交锋，娲想让她臣服于恐惧，再次失败了。&esp;&esp;眼球的瞳孔剧烈地缩紧，当机立断就要逃跑。然而，尚惊雁已经封锁了这片精神空间，娲无处可去。&esp;&esp;和脑虫相比，尚惊雁的攻击要直接粗暴得多。满天乌云和血珠被一股狂风汇聚到一起，凝成一把尖锐的长刺，以雷霆之势贯穿了娲的眼球！&esp;&esp;如果有外人看到这幅场景，一定会觉得眼睛刺痛。直接感受到这痛楚的娲更是不必说，祂发出阵阵尖锐的哀鸣，眼白表面突出经脉血管。&esp;&esp;“——！”&esp;&esp;音浪如刀，x71不得不贴紧了尚惊雁：“雁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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