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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谓的“女宿”,与其说是给人住的房间,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牢房。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间里,紧凑地塞着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床架上的蓝漆早已剥落,露出了底下斑驳的铁锈,像是一道道结了痂的伤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食堂更浓郁的、混合了发霉木头和陈旧体脂的怪味。唯一的窗户被几根粗壮的木条钉死,只透过指缝宽的间隙,漏进来几缕灰白惨淡的天光。那些光线里,无数细小的尘埃如同濒死的微生物般缓慢游动。
&esp;&esp;“怎么了?”昭晏站在门口,她微微收紧了肩膀,像是被这股阴冷的空气冻到了,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情,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颤抖,“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吗?还是线索呢?”
&esp;&esp;她一边说着,一边向那个正缩在靠墙床铺边的女生走去。
&esp;&esp;叫小雅的女生正死死抓着床沿的栏杆,指甲几乎要嵌进铁锈里。她那张清秀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听到昭晏的声音,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了一下。
&esp;&esp;“那里,那里,”她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她面前那张下铺的床板底侧,“你看那下面——”
&esp;&esp;昭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张看起来最破旧的床。床板底面贴着一张发黄的纸,因为年代久远,边缘已经卷起,像是一块快要脱落的死皮。
&esp;&esp;昭晏眨了眨眼,那双粉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后迅速被名为“好奇”的情绪掩盖。她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床铺还有半米的地方停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蹲下身。
&esp;&esp;那是一张纸,不是什么符咒,也不是那种血淋淋的警告信,而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甚至有些幼稚的值日表。
&esp;&esp;【10月24日&esp;值日生:陈小红】
&esp;&esp;【打扫区域:304寝室】
&esp;&esp;【备注:晚上一定要把床底扫干净!如果不干净,睡觉时候会有东西爬出来帮忙吃垃圾的……嘻嘻。】
&esp;&esp;那行备注是用红色的笔写的,歪歪扭扭,最后的那个“嘻嘻”两个字被涂得特别重,几乎划破了纸张,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恶意的狂欢。
&esp;&esp;而在那张值日表的旁边,还粘着一缕黑色的、长长的头发。那头发不像是自然掉落的,倒像是直接从头皮上硬生生扯下来的,发根处还连着一小块干瘪发黑的头皮组织。
&esp;&esp;“就、就是这个,”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从昭晏头顶飘下来,“我刚才想把包放进去,结果结果感觉有什么东西挠了我一下。”
&esp;&esp;她慌乱地撸起袖子,把手腕递到昭晏面前,只见原本白皙的手腕内侧,赫然有三道细细的血痕,伤口不深,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就像是被什么极细且带毒的爪子抓过一样。
&esp;&esp;昭晏瞳孔微缩。挠了一下?这伤口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只会躲在床底下的低级吓人玩意儿弄的,更像是某种带有尸毒的
&esp;&esp;她没有立刻去碰那个伤口,而是从口袋里摸出刚才昭羡给她的那个小铁药盒。
&esp;&esp;“好可怕,”昭晏吸了吸气,一脸的心疼,“都流血了……那个,院长刚才给了我一盒药,你要不要试试?听说挺管用的。”
&esp;&esp;她把药盒递过去,语气诚恳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esp;&esp;小雅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柔弱的女生会这么大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副本里,道具就是命,谁不是藏着掖着?就连她在食堂遇袭时,也是一人独自使用了保命道具。
&esp;&esp;“谢谢,”小雅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药膏,看这昭晏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感激,“你人真好,我叫林雅,你可以叫我小雅。那个,你是第一次进副本吗?”
&esp;&esp;“嗯,我是新人。”昭晏点了点头,顺手拉过旁边的一张破椅子坐下,两条细瘦的小腿在空中晃了晃,“什么都不懂,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好有你在。”
&esp;&esp;这句话显然极大地满足了小雅的某种心理需求。哪怕她自己也是个半吊子,但在面对一个“纯新人”时,那种作为参加过副本的优越感还是让她稍微找回了一点理智。
&esp;&esp;“别怕,这种f级副本虽然看着吓人,但只要不触犯死亡规则,其实没那么难得,”小雅一边给自己涂药,一边压低声音传授经验,“你看这个值日表,上面写了要把床底扫干净,这就是线索。只要我们照做,那些东西应该就不会出来。”
&esp;&esp;“原来是这样!”昭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双手合十,崇拜地看着她,“小雅姐真厉害,一下子就发现了关键!”
&esp;&esp;实则内心却在冷笑。扫干净?那张值日表上的字迹明显是刚加上去的,那个“嘻嘻”的笔触还很新,如果真的去扫床底,惊动了藏在里面的东西,怕是直接成了外卖。
&esp;&esp;“那我们要现在打扫吗?”昭晏歪了歪头,指了指墙角的扫把,“可是现在才中午,值日表上写的是晚上的事情吧?”
&esp;&esp;小雅的动作顿住了,她盯着那张值日表看了几秒,脸色变了变,“对、对啊,还没到晚上。也许也许不用现在扫?”她显然也被这模糊的时间线给搞懵了。
&esp;&esp;就在两人对着那张破纸研究的时候,宿舍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esp;&esp;那不像是一个人再走,倒像是某种重物在地板上拖拽的声音。每一步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脚步声在304寝室的门口停下了。
&esp;&esp;“查房,”一个尖细、刻薄的中年女人的声音隔着铁门传了进来。不同于昭羡那种低沉冷冽的男声,这个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人的神经上来回拉扯,听得人头皮发麻,“所有人,立刻出来站好!接受检查!”铁门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发出一声巨响。门锁的链条都在剧烈震颤。
&esp;&esp;小雅吓得手里的药膏都掉了,整个人缩成一团,“是宿管!听说这个副本里的宿管比院长还难缠,如果不满意,会直接把人关进禁闭室!”
&esp;&esp;昭晏站起身,“那我们还是快出去吧,”她小声说道,率先走向门口,“别让她等急了。”
&esp;&esp;门开了,走廊里的光线依旧昏暗不明。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保守长裙的中年女人。她极瘦,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此时她手里正拎着一串巨大的钥匙,另一只手里则拖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麻袋。
&esp;&esp;而在她的脚边,正趴着那个花衬衫男人,他此刻看起来惨不忍睹。一条腿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但血还是渗透了纱布,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满头冷汗,嘴唇发紫。
&esp;&esp;“这就是这批新来的?”宿管阴恻恻的目光在昭晏和小雅身上扫过,最后停在昭晏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长得倒是挺标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干活。”她冷哼一声,把手里的麻袋往地上一扔,麻袋口松开,滚出了几个沾着泥土的土豆和几把生锈的削皮刀。
&esp;&esp;“下午的任务,”宿管指着地上的东西,“天黑之前,把这三袋土豆全部削完。削不完今晚就别想吃饭了。”
&esp;&esp;说完,她又踢了一脚地上的花衬衫,“还有你,别装死。既然腿废了干不了重活,就留下来一起削土豆。要是敢偷懒——”她裂开嘴,露出两排发黑的牙齿,“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花衬衫男人连忙点头如捣蒜,连个屁都不敢放。
&esp;&esp;安排完这一切,宿管似乎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她那双死鱼眼在昭晏身上又转了一圈,突然伸出那只干枯如鸡爪的手,猛地抓向昭晏的头发。
&esp;&esp;“头发太长了,”她尖声叫道,“在孤儿院这种地方,留这么长的头发简直就是浪费水!应该剪了!”她的动作太快,也太突然。
&esp;&esp;【顺便说一下,女主对男主女配男配们好,都是在维持自己的人设,男人女人对她有利用价值的才是好人】
&esp;&esp;【虽然女主不太善良,但是本作者善啊,本作者大笔一挥,从此此文以后出现的女性角色都不会死,作者又大笔一挥,唉无限流世界毕竟是个残酷的充满竞争世界,所以男配这样死的死残的残这也是在所难免的rip】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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