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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避开周池鱼黑亮的眼睛:“小渊没来,听说是集团比较忙。”
这四个月,顾渊待在公司的时间甚至是在家里的两倍,每次和周池鱼通视频电话,背景都是办公室。虽然顾渊每次状态都不错,但周池鱼能通过细微的动作,察觉出顾渊在高负荷工作下的疲惫。
“可是哥哥说他会过来的……”
周池鱼耷拉着眼睛,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白阿姨是不是有顾虑?我和哥哥见一面也不会怎么样的。”
不得不说,周池鱼的猜测确实准。
不过这次顾渊没能跟着,确实不是白温然从中阻止,而是出发前一天,顾渊突发肠易激综合征,胃部轻微有些出血。
“你哥哥工作忙。”顾老端着杯冰柠茶,走到周池鱼面前,粗糙的指腹捏了捏那张板着的小脸,“等他有时间,就来看我们了。”
周池鱼皱了皱脸,端着柠檬茶暗自神伤。
如果没有爷爷陪他,估计顾渊不被允许来美国找他吧。
他嘬了口柠檬茶,柠檬酸得他心尖疼。
这一百二十多天,仿佛有一世纪那么长。
他的思念,就像那红栌顶梢永远不肯褪去的红絮,渗在骨子里,固执且热烈。
“切科拉音乐节你不是一直很想去?”
顾老笑道:“你要是没有找好同行的朋友,我陪你去。”
“您去?”
周池鱼故作嫌弃,捂住顾老的耳朵:“您这个心脏,除非捂住耳朵,否则去音乐节那种地方会不舒服。”
顾老轻轻挑眉:“未必。”
红絮随着燥热的风落在玻璃窗上,楼梯间响起哒哒哒的脚步声。
顾老的目光追随着周池鱼的背影,思绪被窗外的那抹红带走。
白温然的状态今天瞧着不太好,她说顾渊这几个月不怎么吃饭,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高效率地完成顾城他们布置给自己的任务,一刻都不停歇,试图从中获取到她的认可。
顾渊的话本就不多,现在比过去更加寡言少语,就像四五岁病重时那样,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什么光亮,只是虚虚的悬着。
她当初没有告诉顾老,顾渊在他们离开后,跪在她的床前求了她很久,但她依然没有松口。
离开前,他问白温然一句话。
“你曾经在小渊病重期间去过许多寺庙,你求神仙的愿望还记得吗?”
这句话,令白温然神色一撼。
……
洗完澡,周池鱼给顾渊拨去视频。
按照顾渊的作息,这个时间他应该醒了。
他要质问顾渊,为什么不来美国。
明明他们能见面的机会很少,顾渊是不是不爱自己了?
可电话打了很久,对面都没有接通。
他托着腮,非常以及特别地不高兴。
到了很晚,他才收到顾渊的信息,然而顾渊解释得并不多,只是说自己比较忙,抽时间再给他回视频。
周池鱼当即气得像只河豚,发誓要和顾渊冷战24小时。
异地情侣本来就不容易,顾渊太过分了。
一怒之下,他坐起来收拾行李,准备约一些青春男大去音乐节,让顾渊吃醋去。
两天后,周池鱼来到加利福尼亚州,同行的只有顾老和一些保镖。
顾老说,自己虽然不能听一些劲爆的音乐,但可以陪周池鱼在附近转转。
音乐节的舞台搭得极为震撼,仿佛每一个从电吉他里蹦出的音乐都带着滚烫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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