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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说错了?”梅展世理直气壮地道。
“就是。”梅启嗣跟自己的父亲同个鼻孔出气,“难道我爹说错什么?你媳妇行为不检,坏了梅家门风不是事实吗?”
梅意嗣目光一凝,往梅启嗣脸上一扫,“我媳妇行为不检?你有何证据证明?若无,岂可含血喷人,抹她一身泥巴?”
“这……她自嫁入梅家就尽做些有违妇德之事,谁不知道?”
“她性子直爽,不矫作、不妄言,哪里损了妇德?”
“她成天往外跑,难道……”
“她是人,不是一条被拴在院里的狗。”他直视着梅展世跟梅启嗣,“我让她出门,她就能出门,我不让,她照旧能出门。”
此话一出,大堂之上又是一阵静寂。
“意嗣……”觉得他今天强硬得有点驳了叔父的颜面,梅英世忍不住出声提醒着他。
“父亲,”梅意嗣转头看着他,“今儿既然已经说到这分上了,那我就把话落在这儿。”
说着,他的目光往所有人的身上扫了一圈,神情坚毅,语气坚定,“安智熙是我三书六礼、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安家大房的长媳,我不会给她下什么休书,有我在,谁都动不了她。”
“意嗣……”梅英世听见他这番话,心头一震。
他一直以为梅意嗣当初是勉强答应了这桩婚事,对安智熙并无太多感情或依恋,没想到……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日久也总算生情吗?
“昨晚一场大火烧了圣母之家,传教士死于大火之中,起火原因至今还在调查之中,官衙也未向外透露半点消息,不知二房三房的叔父及堂兄弟们是如何得知所谓人口贩卖一事?又是怎么将这件事栽到我妻子及她娘家头上?”说着,他凌厉的目光又环视了众人一圈。
这时,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他说:“消息是谁人说的?又是从何处听来?”
众人脸上各有心思及情绪,却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他冷然一笑,语带讽刺地说:“没人说也没人听,那么肯定是神明昨晚托梦了是吗?”
“这……你说的是什么话?”梅展世羞恼地道。
“三叔,是非对错是在长幼尊卑之前,您要污蔑我的妻子,总得有理。”他态度强硬。
这时,刚从外面进来的梅承嗣一脸笑,悄悄地自后面入座,然后给了他大哥一记赞佩的笑。
他刚才还未进来前,已听见他大哥跟叔叔及堂兄弟们的一番舌战了。
他大哥向来不跟长辈及同辈们争锋相对,不是因为他弱或是怕,而是为了不让父亲为难。
如今听他大哥修理这些二、三房的人,真是大快人心。
“我、我污蔑你妻子?我、我这是……”梅展世理亏,羞恼地转向梅英世,“大哥,你这儿子真好家教。”
“老三,”梅英世神情严肃,“这次我不帮你,你若有凭有据便说出来,怎能打泥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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