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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呈寄不理解,不就是很正常的上课铃吗?
就在此时,窗外忽然传来扑棱棱的声音,徐呈寄扭头一看,发现窗外停了一只很奇怪的黑白大鸟,仿佛察觉到徐呈寄的注视,它用尖喙敲了敲玻璃,歪头用琉璃般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示意他开窗。
鬼使神差的,徐呈寄还真的推开窗户,把鸟放了进来。
黑白鸟拢着翅膀蹦跶了进来,徐呈寄这才发现,它有着绒羽状的尾部覆羽,同样点缀着黑白两色,长长拖在身后,几乎就有鸟身那么长。
不仅如此,这鸟的羽冠也很奇特,蓑羽般从颈部垂落,越靠近末端颜色越白,徐呈寄好奇地想伸手摸一下,这鸟往旁边一蹦,灵巧地避开了,不知是不是徐呈寄的错觉,他仿佛从鸟脸上看到了嫌弃……
“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同学——”
一道冷淡的声音拉回了徐呈寄的思绪,那句话里的指向性如此明确,徐呈寄一听就知道是喊自己。
徐呈寄抬头,看到岑教授冰冷地望着他:“不要把奇怪的东西放进教室。”
徐呈寄被那目光中的冷意刺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抓向桌上那只鸟,想要把它塞回窗外。
可那鸟动作居然出奇的灵活,反将身一扭,从他掌下跳走了,然后扑棱棱飞到了上方的大风扇扇叶上。
在惯性下,大风扇开始小幅度旋转,鸟站在扇叶上睥睨全场,不动了。
在岑教授的死亡目光下,徐呈寄汗流浃背了。
他就不该手贱那一下。
该死……他不会把什么不好的东西放进来了吧!
好在岑教授没再说什么,甚至没再管那只鸟,背过身继续往黑板上写字,那只鸟也不动了,就这么跟着风扇扇叶一起,旋转,旋转,像是某种失去灵魂的展示台玩偶。
徐呈寄:“……”
弹幕:【我老婆好像生气了,生起气也别有韵味呢(擦口水)】
【嘿嘿,老师来扇我】
【住嘴!这一巴掌是替岑老师的老公扇的,岑老师有老公你们不记得了吗!】
【说起来,刚刚岑老师用粉笔写字的时候,我好像没看到他的婚戒……】
【我有一个猜想,那个……杀夫证道,也许,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岑老师他超爱的,婚戒肯定是不小心被校长弄掉了!】
【那只鸟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听岑老师这个意思,它好像很危险?】
接下来,徐呈寄课是一点没听,光顾着看那只鸟了。
原因无它,主要是那只鸟的小动作实在太多了!岑教授一转身,它就往讲台的方向前移一排——他妈的跟玩木头人游戏似的。
但徐呈寄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吸引回了课堂,因为他忽然发现,民俗学的课教的居然是如何画符!
谁小时候没点画符降妖的幻想呢?徐呈寄抄起毛笔就是干!等他再抬头,发现那鸟居然已经明晃晃地蹦到了讲台上,而岑教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地从它爪下摸出鼠标,顺手把刚画好的倒霉符贴它脑门上。
那鸟当即蹦跳着后退,不知是不是倒霉符起了效果,它忽然被绊了一脚,哗啦啦滚下了讲台,
徐呈寄:“……”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
一节课在跌宕起伏中迎来结束。
徐呈寄发现上课还是有点危险性的,比如没有遵守上课纪律的学生会被从天而降的旋转大电风扇绞成尸块,画符用的朱砂要及时擦掉,否则会腐蚀手指,以及点名也是一个危险环节,如果没法答上问题,运气好扣学分,运气不好会被丢粉笔。
一旦被粉笔砸中,智商-20,人一傻,就会有很大的概率违反上课纪律,被头顶的电风扇绞死。
徐呈寄拿着新画的倒霉符走出教室时,重重吐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便见那只黑白鸟立在讲台上,正默默盯着收拾教案的岑教授看。
要说违反上课纪律,这鸟一节课都不知道犯规了多少次,这样都没被惩罚,真相是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这肯定是岑教授自己养的鸟!
岑浔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他收拾好东西,目光并未有丝毫停顿,抬步就朝教室外走去,对那只不知从哪偷渡进校的野鸟视而不见。
这是上午的第二节大课,结束后学生一般都会去食堂吃饭,现在教学楼里人影寥寥。
岑浔走到连廊处,单一的脚步声中,忽然多出了属于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岑浔,你打算无视我到什么时候?”
熟悉的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岑浔脚步顿了顿,转过身,黑白长发的青年就这么撞入了他的视线里。
头发颜色变了,那张脸也比记忆里的更加俊美。
什么都变了,看着他的眼神却没有变。
“聊聊?”青年走上前,抿着唇低头看他,黑色双排扣风衣掀起一道气流,拂过岑浔的指尖。
岑浔漠然看着他,不带感情地扯起唇角,语气带着讽嘲:“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仿佛被这句话刺痛,封霁寒瞳孔骤然紧缩,琉璃瞳愣愣地盯着他,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你……不认识我了吗?”
看样子一时半会走不了了,岑浔便往旁边一倚,将一边手肘搭在栏杆上,微抬下巴,姿态闲适地上下扫视他,琥珀眼瞳天然带着睥睨感:“你谁?”
看上去态度不明,但作为与岑浔相处了多年的人,封霁寒却能听出来,这句话与其是反问,更多是讥讽和玩味。
他是故意装成不认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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