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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迫不及待拆了包装,拿起软糯的草莓大福咬了一口,嘴角沾上点奶油,双眼弯起,含糊地应了声。
“秦玉桐……你把……拉链拉那么高……干什么……”林耀盯着她拉链拉到顶的校服外套,随口问了句。
秦玉桐突然皱起眉头如临大敌,脑海不由自主回想起陆朝在她脖子上含咬的画面,玉白的脸蛋有点红,“被蚊子咬的。”
他“哦”一声,风卷残云般把一整盒草莓大福吃完,热情地请她放学后一起喝奶茶。
玉桐不想吃任何东西,就摇头拒绝了,“爸爸今天会来接我。”
林耀情绪明显失落下去,嘟囔着小声说了句什么。学校离他们家的距离骑自行车不过十几分钟,这也需要接吗?
玉桐没听清,正好上课铃响了就转身听课去了。
傍晚六点,学生放学。
校门口停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秦玉桐与吉晨雨他们告别,径直走近。
中午的时候没在意,现在发现脚好像肿了一圈,走路歪歪扭扭的。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低头看着文件,藏青色的检察官制服还没换,修长的食指轻敲方向盘像在等什么人。透过车窗,看到玉桐走路像只小企鹅,镜片后的狭长眼睛微阖,浮出几分温度。
秦玉桐拉开副驾驶车门钻进去,把书包往后座一丢,整个人就往他怀里扑,“爸爸~”
秦奕洲单手扶住她肩膀,另一只手把眼镜推上去揉了揉眉心:“坐好,系安全带。”话是这么说,他也没真推开,反而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他身上有股香草混着木质调的味道,每次闻到,总会觉得安心。玉桐把头靠在他肩上蹭了蹭,悄悄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他发达的胸肌,软软的,好有弹性。
心里正暗自窃喜,作恶的手就被牢牢抓住,无可奈何的声音又带着点宠溺,“小乖,别闹。”
“爸爸,我的脚扭了,好疼。”秦玉桐从他怀中抬起脑袋,眼角适时出现些微的晶莹,眉头蹙了下,仿佛真是疼极了。
其实是装的,没那么疼,但是只要见到秦奕洲,她心中就会有无限的委屈,想要跟他倾诉。
“腿伸过来我看看。”秦奕洲的大手握住她的踝足上方,把腿放在自己的膝上,另一只手把校服裤脚卷上去,露出半截软玉一般匀称的小腿。脚踝看上去有些浮肿,不过不严重。
他右手拇指在她的光裸的踝间轻轻摩挲,掌心温热,指侧因常年握笔带着点薄茧,蹭得她有些痒。
“疼吗?”秦奕洲问。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一点,不过爸爸一摸就不疼了。”
“明天周末,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先回家,给你上药。”秦奕洲好像笑了一下,轻轻放下她的腿,给她把安全带系好。
玉桐的表情有些不情愿,每次她受一丁点伤害,秦奕洲就会立刻带她去医院,那地方真是受够了。
车子发动,他的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听见玉桐犹犹豫豫的声音,“爸爸……如果,我弄坏了别人很贵的东西……怎么办?”
她的心里仍旧忐忑,秦奕洲是公务员每天工作很忙,之前她从没遇到过陆朝这么难缠的人,万一陆朝把她告到倾家荡产还连累了他怎么办?
秦奕洲的声音淡淡响起,仍是一贯的从容平静,“如果真是你弄坏的,并且ta有证据,照价赔偿就是。”
玉桐盯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听见他接着说,“但你先弄明白东西是真的,还是被人以假乱真,给你设的圈套。”
她低下了头,默默思索,回想起那两次的细节。
高一刚开学那天,她在教学楼走廊蹲下系鞋带,再起身就迎面撞到了陆朝。
等等——他为什么看到面前有人蹲下还要往前走?她看不见,陆朝能看见啊。
玉桐眉头紧锁,又想起中午在实验室,陆朝玩她胸的时候腕表是戴着的,当时能感受到凉,她忙着穿衣时,他比自己先到门口……
难不成,陆朝一直在耍她,故意让她把东西弄坏还不要金钱赔偿,就为了逼迫她干那种事?
想到这个结论,大脑先感到愤怒然后生出几分羞耻,脸色白里透红。
车子缓缓在小区楼下停下,秦奕洲偏过头,看向玉桐,她鼓鼓的胸脯正剧烈地上下起伏。
头顶落下一个温厚的手掌,她怔怔看向秦奕洲,他说:“小乖,我是你的监护人,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而你犯下的任何过错,我来为你解决,不必担心。”
玉桐眼眶微微发热,她那近乎虔诚的依恋神情上,阴霾一扫而空。
秦奕洲是她的养父。
十年前,津市发生了一起大案,她的父母双亡,成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孩,当时秦奕洲刚毕业参加工作,负责这个案子,去受害者家里时他看见了玉桐。
空荡荡的别墅,小女孩蹲坐在巨大的落地镜前,是那么孤独、瘦弱、惹人怜惜。
她把秦奕洲的脚步声认成自己的爸爸,抱着他的腿哇哇大哭,年轻的检察官慌忙哄她。
“小乖,不哭了不哭了……”
那一刻,四季开始轮转,牵绊就此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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