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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大楼中的垃圾通道,可以直接通向大楼外面,离开这栋大楼后我们就安全了。”垃圾通道啊。事到如今,只要能逃出去,垃圾通道就垃圾通道吧。砂金首先钻进通道滑了下去。秋向莲捂住左臂上的伤口紧随其后,她一边努力增大与四周墙壁的摩擦,好让下滑的速度不要太快,一边祈祷他们所在的楼层并不太高、以免他们即使成功滑到地面却因为速度太快而摔死。从垃圾通道一路滑到楼底,接近地面的平台被修筑成了有一定倾斜角度的坡面,所以秋向莲担心的“被摔死”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她成功滑出了垃圾通道。等在出口处的砂金立刻把秋向莲从地上扶起来,因为牵扯到了左臂的伤口,秋向莲忍不住喊了一声,随即紧紧咬住嘴唇,把剩下的喊叫变成了闷哼。“守住门口,绝对不能让他们跑掉!”“是!”从不远处传来近乎歇斯底里的咒骂和不文明用语,不过这反而给秋向莲和砂金指明了出口所在的方位。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起来人数很多。秋向莲和砂金躲进了附近的灌木丛。几个西装革履的守卫从灌木丛旁边经过,天色昏暗,他们神色匆匆,没有发现躲在灌木丛中的两个逃犯。守卫离开之后,砂金说:“出口就在那边,我们走吧。”秋向莲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恐怕不行了,你快走吧,别管我……”大楼里的警报声还在持续,因为他们已经离开了大楼,传来的警报声也随之低了很多,但警报声仿佛已经潜入了秋向莲的血管,仍然在她耳边疯狂回响,并且声音越来越尖锐。伤口处的血一直在流,从来就没有止住,缠绕在伤口上的绷带已经彻底被鲜血染红。因为失血过多,秋向莲头晕的反应越来越严重。她的视野周围开始变暗,并且黑暗逐渐往视野中心的位置扩散。砂金没有说话,他脱下外套披在秋向莲身上,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跌跌撞撞地离开灌木丛,往出口的方向走去。“门口有人把守,你带我一起是出不去的,你快点走吧。”秋向莲努力想要从砂金怀里挣脱,但对方紧紧抱着她的肩膀,态度坚决。“如果你担心的是之前结盟的事,那么我现在宣布结盟已经取消,你没有必要为了我——”砂金捂住她的嘴,和她一起藏进了阴影中。更多守卫经过他们身边,匆匆往大楼的方向赶去。等他们走远之后,砂金松开手,低声对秋向莲说道:“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秋向莲也很想坚持,但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视线变得十分模糊,她连砂金的脸也看不清,尖锐的耳鸣声仿佛要把她的大脑整个撕裂,她感到自己的生命就像鲜血一样不断从伤口处流逝。“之前明明是你说不要冒生命危险救对方的,我们发过誓的,所以你快点走吧,别管我了。”“是你发过誓,”砂金双手捧着她的脸,定定地看进秋向莲的眼睛里,“你发誓不会冒生命危险救我,记得吗?但我从来没有发誓不救你。”耳边的警报声太过猛烈,秋向莲听不到砂金说的话,也没办法通过面前模糊的画面来猜测对方在说什么,她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砂金不打算一个人离开。她握住砂金的手,努力说服对方:“你快走,如果你不走的话,我们两个都会死的。”砂金忽然笑了,是夹杂着无奈和莫名解脱的笑容。他似乎已经不打算继续劝说秋向莲和他一起离开,而是转而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想要就这样放弃继续抗争下去:“那就都死掉好了,总好过只有我活下来。”那就太不划算了!秋向莲仍然没有放弃,她坚信只要不带着自己一起,砂金一定能够逃出去。选择两个人一起死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不能就这样放弃!伴随愤怒一起前来的,还有眩晕。秋向莲眼前的画面快速变得扭曲、模糊,警报声与忽明忽灭的红色灯光充斥了她的脑海。天旋地转之下,她晕了过去。刺鼻的香气和难闻的皮革味混合在一起,封闭空间里没有一丝风,偶尔出现轻微的颠簸与起伏,这些感受都让秋向莲回想起父母去世后那次不愉快的独自乘车的经历。那时她自己一个人在家收拾好了行李,好心的邻居帮忙叫了出租车,又帮她把行李搬上车。秋向莲怀着沉重的心情最后看了一眼冷清的家,然后坐进车内。扑面而来的空气清新剂和被太阳暴晒的皮革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她在座位上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对未来感到无限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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