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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炙热
“我说不行。”梅方寒依旧僵着脸,“非要这么对我吗。”
他今晚硬着性子不肯松口,说来说去都是这般意味,再多这么一句,也没人听了。或许听到了,只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对着干。
戚鸩到此都没松开捏着他右胳膊的手,或许是因为方才那一动,导致即便梅方寒重新倚回墙壁了也没回到原来那个方位。
戚鸩与梅方寒更为正面相对,他大抵是不想让戚符悬对他没轻重的乱来,就自己上前,将手稳稳落在他腰间,很轻地去动着指尖绕开他腰间系带。
梅方寒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抬起那只能动的手,下一刻就被边上闲得没事做的人抓住了。
他没抬头,依旧垂着眼,面容已经木然,双眼空落到不知该有什么情绪,梅方寒声息很轻很低,“别这么对我。”
戚符悬侧身倚墙,肩头靠着冰凉的墙壁,面前则是侧身对他的人。
他饶有兴致地低了些头过去,静盯人道:“梅方寒,我扒你衣服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这副模样。”
戚符悬散漫地笑:“对他,接受不了么。”
戚鸩指尖顿了一下,而后不动声色地扫过梅方寒的神情,手上动作未停。
梅方寒不再出声,夜色抵不住月光侵袭,外头还是有些清明的,不过月光透过窗子斜斜洒下来,掩了人半边眉目。
戚鸩一时分不清他这是妥协了还是闷了气。
但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戚鸩无声叹了口气,身前的系带彻底撩开,他低头对着人道:“冒犯老师了。”
戚符悬尤其喜欢看梅方寒这个样子,那是一种接近崩溃但又无从发作的模样,以前怎么对他都没惹成这样过,如今戚鸩随便动动就如此了。
所以到底还是自己一手教养之人偏离正道更令人绝望么。戚符悬并不急于追究这个答案,他该让梅方寒认清事实。
总归自己该浑的已经浑完了,不能让梅方寒还给别人徒留一个好名头去。
梅方寒依旧不说话,半点声响也没了。
戚鸩扣着他手臂的力道微微偏移,臂膀一转,将人从墙上提下来,顺势抬臂横亘在梅方寒腰前,接住了他。
人半伏在他臂膀上,如此戚鸩抬手轻扯,不费力气便能褪去他那已经松垮了的衣物。
梅方寒被人一拉,身躯正好迎着月光,在戚符悬的视角下,他整片后背清晰映入眼底,看得无比真切。
可他眼前一个刺痛,原本吊儿郎掉的模样顿时沉了下去,戚符悬伸手拽过他按着他的背将他按到窗边,“这是什么。”
窗子依旧是大开的,梅方寒身躯翻转过来,双手扣住冰凉的床沿,身形向外,脊背却弓出向下的轻微弧度。
姿态并不局促却依旧被动。
梅方寒头颅低垂,乌黑的发丝顺着肩头垂散在身体两侧,在夜风下轻轻晃荡。
银白月光淌在他脊背上,轻轻笼住弓伏的单薄身形,清辉流转清晰可见。
戚鸩抿唇,目光也锁在那一处,答:“荆棘鞭痕。”
“我知道是荆棘鞭痕。”戚符悬压着梅方寒的后颈,语气不太好地问他:“这东西哪来的?”
梅方寒还是不说话,睫毛颤动了一下,眼皮空泛地眨了几下,没有神情。
戚鸩走到他边上,去望他的脸,“老师。”
梅方寒俨然一副任凭如何的姿态,不复抗拒,他埋着头,嗓音恢复平淡:“能怎么来的,被打出来的。”
这显然也是一句废话。
他存心要这么开口,气得戚符悬想当场发作。若不是边上有人牵制,他早无所不为
身上的印记想看强行也能看到,但话梅方寒如果执意闭口,硬撬也撬不开。
戚鸩道:“荆棘鞭是前朝所用之物。”
“用你告诉我。”戚符悬没好气道,他忽然站定,看过来:“怎么,是觉得如此就与你脱了干系,心无挂碍了?”
戚鸩继续往前走,“我不是你。那是我老师。”
话不仅这么说,他只是懒得和戚符悬多说。实际上与戚符悬说得恰恰相反,戚鸩并不觉得这能脱了什么干系。
再者就算真的脱了干系,他也得弄清楚。
强逼已然无用,再这么硬逼也只会是无果。
戚鸩当下便决定换了姿态去面对人,当然,不仅是冲着这件事,那夜行事有些冲动,他老师估计不会好受,总得上前去消解一下芥蒂。
他又不是戚符悬,可以放肆完不管不顾继续不知收敛地对梅方寒。他并不想让老师厌恶他。
但是显然,梅方寒生气了。
也算不上是动气,因为见不到他恼怒,面上和心底都没有火气,梅方寒也没有刻意疏离人,就单单是意兴阑珊。
戚鸩跟着他走到里间来,坐到梅方寒边上,却没靠近他。
“你别说话了,我不想听。”梅方寒语气淡然,话语脱口而出:“你来找我想做什么就赶紧做,做完了就滚。”
戚鸩看着他,微微蹙眉,“老师。”
梅方寒顿了一下,并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他悠悠望过来。见他不动,便站起身,两步走到他跟前,顺势弯身,稳稳往人腿上坐去。
戚鸩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身。
梅方寒没有前倾身子,就看着他,“关着我不就为了这个吗,我不抗拒。不用谈什么情分,这东西早就没有了。事理就是你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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