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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杉想的出神,正值七月中旬,五点左右天已经亮起来。卧室窗帘没拉紧,一缕晨光映在木地板。“抱歉,恐怕我要违约了。”白榆把向杉的腿放好,拉过掉在地上的被子给对方盖上。“我要上班,不太好请假。”白榆略带歉意的声音传到向杉耳朵里,她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现在不是高中时的大周。向杉对眼前人有些陌生。这时的白榆也没有当时那般心软,只要自己撒娇卖萌对方就会拿自己没办法般妥协。更要命的是,向杉对21岁白榆的人生一无所知。“你还要去酒吧上班吗?”向杉开口时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一跳。白榆拿起一旁的衣服穿着:“不去,”她细不可查蹙着眉,衣服有点皱了,要不回家换一套新的吧,还好昨晚出门之前喂了年年,“我有正常工作。”白榆认为自己的话变相回应了向杉的问题。我没有做你想的那种工作。向杉咬着唇,想开口叫对方留下,酝酿半天一个字也无法说出。她就这样沉默看着对方穿好衣服,白榆感受到她的视线和她对望,如同对峙。半晌,白榆起身走向向杉,温柔的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又伸手捏捏对方的脸颊:“如果你要找我,我会来的。”毕竟被包养了,自己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能不能不去上班,我可以给你钱。”向杉像终于找回自己声音一般,抬手拉住白榆,白榆看她这般不舍,会心软吗。结果白榆把她放平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恐怕不行,姐姐,我现在是一个大人了。”我需要对自己负责,我并不能依赖你。“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把你手机给我。”向杉自暴自弃道。白榆在消失之后所有的联系方式全变成了空号。对方乖乖把手机递上,手机有密码,向杉抬眼看她,随即输入一串数字,正确。明明是你丢下我,为什么手机密码还是我生日。向杉点开联系人输入自己的号码,备注向杉,点开微信继续同样的步骤。她大致扫了几眼白榆的社交平台,如她本人一般干净整洁。除了,微信有一个思淼姐。向杉后知后觉想到自己火急火燎找来,连白榆身边有没有人都没来得及了解。“你不会有女朋友吧,”向杉思忖,“还是说,你有男朋友。”“都没有。”白榆不懂她为什么发问。手机密码不是她生日吗。她接过手机,站在原地点来点去,“我给你点了外卖,吃了东西再睡。”白榆说完,没等向杉回复,抬脚走出卧室,贴心的关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门响了,门关上了。偌大的家里又只有她一个人。感觉自己好像再次被抛弃。她搞不懂白榆为什么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她甚至看不出对方有没有因为一夜欢愉导致疲惫。向杉有点后悔自己把手机丢在客厅,现在还要拖着快被折腾散架的身体去拿手机。算了。现在是五点四十二分,天将亮未亮时。向杉小区位置坐落在黄金地带,去哪都方便,唯独去贫穷代名词的筒子楼不方便,或者是说,筒子楼去哪都不方便。白榆不由得叹息,打开导航规划路线后挤进地铁。大概要换乘三次就可以到筒子楼附近,然后扫一辆共享单车骑行十五分钟就可以到家。一夜未眠,白榆头脑难免昏沉,这个时间的地铁人并不算多,她至少有个位置可以坐。解锁手机,她把向杉的备注改成小山。小山,好久不见,好久好久。我们现在距离好远。白榆总是在心里默默想,无论遇到什么她好像只能这样做,身边还有谁会听她倾诉呢,哦,还有一只猫。上个月她下班回家时捡到了年年,那天是个雨天,小小的奶牛猫蜷成一团,她莫名联想到自己。白榆尝试接近,小奶牛冲她哈气,随后又讨好般喵喵叫。在小猫没有察觉到恶意后慢慢朝白榆靠近,她只好把它带回家。从此,她终于有了一个无话不谈的伙伴。在白榆起名时想到高中时,在向杉卧室柔软的大床上,对方和她讲,如果要养猫的话,叫年年,小猫还是黏人的好,最好再养一条狗,叫岁岁,小狗安静一点好。向杉说,岁岁年年多好。对,岁岁年年很好。白榆始终没料到向杉还会出现在她的生活。至少上个月的她没料到。或许这次我们不会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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