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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贵妃娘娘有孕,皇帝欣喜的很,但将军府与尚书府却是没有那么高兴了。
毕竟,皇帝生性多疑,尚书府长女嫁入将军府,姜将军又功高,虽然一直恭恭敬敬,从未有过僭越之举,但姜善在外的名声不比皇帝差,甚至还有一些不怕死的说书人将姜善的善名说得天花乱坠,边塞的游民们,有一些都是受过姜善恩惠的,由此可见,姜善在边疆的地位也不低了。
尚书府的次女如今是贵妃娘娘,可自己的长姐又是将军夫人,自己多年无子,一朝有孕,难保皇帝会多想些什么。
这天,叶曼宁递了牌子进宫看望自己的妹妹瑾贵妃,还带了姜琼华与姜怀夕二人。
瑾贵妃尤其喜欢姜怀夕,小小的人儿玉雪可爱,不似姜琼华般口齿伶俐,却有这姜琼华没有的娇憨,天真可爱,姜琼华这些年已被自己的母亲教导的沉稳多了,不再似幼时那般有什么说什么,时常将人呛的人说不出话来,可她也从不让自己吃了暗亏便是。
母亲总是一味地告诉自己,忍!为了自己,为了家族,不到万不得已,就是一个忍!
瑾贵妃一早得知姐姐与两个外甥女要来宫里看望,便吩咐杏香准备好了孩子们喜欢的牛乳酥和奶茶,给叶曼宁则准备了她们幼时总爱吃的荷花酥和花果山云雾茶,喜滋滋地等待着几人来。
见到瑾贵妃,届时她已有孕四个多月,小腹已有些微微隆起,脸色也看起来有些疲惫,敷着厚厚的脂粉,却也掩饰不住这疲态。
叶曼宁不敢忘了礼数,带着两个女儿朝瑾贵妃跪下行了一大礼:“臣妇,携小女拜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瑾贵妃由橘夏搀扶着快一步的上前,眼眶泛红地赶紧扶起自己的姐姐的外甥女们,有些哽咽道:“姐姐,你我之前不必多礼,上一次,你我相见,还是在你生怀夕那日,这算起来,已有四年未见....”说着,那泪珠便滚落了下来。
“娘娘,您孕中本就多思,见到将军夫人是喜事,可别掉眼泪了。”橘夏在一旁心疼地说。
“是,是,本宫是高兴了,橘夏,你快让杏香把本宫准备好的茶水和糕点拿出来,我们去内殿说话。”说着便带着叶曼宁一众人去了清宁宫。
自她怀孕,皇帝便赐了她一人独居这清宁宫,还命人将这清宁宫重新装饰了一番,如今清宁宫显得无比奢华,众人都纷纷猜测,若这瑾贵妃诞下皇子,皇帝说不定会将其进位为皇后呢,可也有一小部分人表示不认同,瑾贵妃如今都没有一个封号,只是摄六宫事,她姐姐与将军府的关系,说不定皇帝会忌惮许多。
看着四岁的姜怀夕一双杏眼圆溜溜地看着自己奢华的宫殿,眼里充满的好奇,瑾贵妃拉过姜怀夕,上看下看,又摸了摸她的小脸道:“这便是怀夕吧,都长这么大了,长得甚是像姐姐你小时候呢!”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甚是沉稳的姜琼华,满意的点点头道:“琼华,如今也是沉稳多了,如此甚好!”
叶曼宁笑着看了一眼姜琼华,用帕子遮了自己的嘴角道:“她呀,内里还是那样不服输的性子呢,不过,这样也好,只要不闯祸,不让自己受委屈也是个厉害的!这样以后别人也不会轻易地欺负了她去。”瑾贵妃点点头,却又忍不住摇摇头道:“总觉得你们太骄纵了琼华,女孩子这样以后嫁了人,可不好!”
“那我便不嫁人,一辈子陪着母亲!”姜琼华轻轻挽着母亲的胳膊,扬起笑脸道。
“胡闹,女子怎能不嫁人,你以后长大了,你父亲会为你寻得一个如意郎君的!”见姜琼华又不懂规矩了,叶曼宁有些恼,瑾贵妃却摆摆手道:“孩子还小,什么话都做不得数的,姐姐不必生气,琼华,你带着怀夕去御花园让橘夏陪你们玩吧!”
两个孩子离开后,叶曼宁这才看向瑾贵妃的肚子,担忧道:“你这身孕已有四个多月了吧,我瞧你脸色如此憔悴,可是这孩子,怀的不舒畅?”瑾贵妃这才卸下所有防备,一如小时候一样将头靠在叶曼宁的肩膀上,流着泪道:“家族已然来信,让我落下这一子,我本多年无子,都不抱任何希望了,可这孩子,
他偏偏就这样意外的来了,现在让我落了他,我心下实在不忍,每每做梦,都梦见这小孩儿模糊的面孔叫我母妃....”看来,是家族也如那般想到那些,夫君也正为此事烦恼,家族的人却抢先一步传了信,不过这样,倒是可以让皇帝打消疑心,这个孩子,却是可惜了。
“我知道你心里难过,可...哎,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是个公主...咱们便祈祷是个公主吧,家族那边,我会去信规劝一番,你初次有孕,也已到了不是最佳有孕的年龄,还是不要如此伤怀,你好好保养着便是。”叶曼宁思虑一番,到底还是看着自己的妹妹流泪心里难受的紧。
贵妃六个月时,正逢生辰,皇帝欢喜,赐了贵妃封号为“昭”,寓意光明、美好。
可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这“昭”字,向来都皇后能用得到的,难道,皇帝真的有了立昭贵妃为继后的心?
贵妃生辰是在百鸟园举办的,园内清流掩映,林木葱茏,芳草萋萋,百花绽放,亭榭间,零零落落地坐着一些嫔妃们,还有数位宗室与命妇们都坐在花荫下,居中放着一张龙凤坐塌,皇帝还未到场,众人正听着几个宫娥演奏曲子,丝竹管弦,彩袖翩飞,看上去,一派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皇帝命洛公公送来马头鹿角金步摇一对、九天揽月扇一面、琉璃金四方角粉盒一件、画珐琅开光手炉一对,其他的嫔妃们也陆陆续续献上了自己的礼品,昭贵妃命杏香与橘夏一一收下,又送给了在座的各位嫔妃一人一盒观澜珍珠,又给在座的宗室命妇们都送了些礼品,姜嘉卉他们收到的便是吉祥如意簪一对、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一对。
“谢昭贵妃娘娘赏赐!”众人起身福身参拜着。
说话间,皇帝姗姗来迟,他朝众人举杯道:“朕来晚了,可扫了各位的雅兴?”当然没人敢责怪他,纷纷恭维着便是了。
皇帝望向宁亲王一家,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几眼姜嘉卉,然后才关心道:“世子与世子妃,才成婚不久,生活上可还舒心?”“回皇上,他们小夫妻恩爱的很呢!”宁王妃微微扶着病弱的宁亲王站起身来回话道。“嗯,如此便好!”皇帝没再说什么,只是宴会中时不时看了几眼文景逸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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