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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何意?难不成划龙舟的人中有周敬?”纪舒愿很是疑惑,项巧儿正想告知他,此时项祝侧目瞪一眼,她当即住了嘴,“还是待会儿大嫂自个儿瞧吧。”
她讲话讲一半,纪舒愿有些难受,他转头盯着项祝,凑近他:“夫君,到底是何事?巧儿为何这样说?”
“她想瞧瞧罢了。”若不是项巧儿倏然说起,项祝还真没想过这一茬,那回他脱了衣裳去挑水时,纪舒愿还说不让他给旁人瞧,不知他待会儿瞧见都是光着膀子的男子会如何作想。
而且每次两人同房,或者纪舒愿歇息时,都得摸着腹肌才能睡着,而划龙舟的那些人,身上几乎都有……
项祝这回算是了解上次纪舒愿吃味的感觉,他甚至这会儿都不想让他看见那些男子,想带着他回家。
“来了吗来了吗?”纪舒愿不知项祝心里想了如此之多,敲鼓声逐渐靠近,他连方才项巧儿说一半的话都先抛到一旁去,等着瞧划来的龙舟。
龙头逐渐出现,随之而来的是光着膀子的男子们,纪舒愿笑容一怔,顿时知晓方才项巧儿所说话中的意思,原来能瞧见男子的身子。
划龙舟是个体力活,要想夺得头筹必须得体力好,不然就跟不上旁人划桨的动作,因此他们身上的肌肉都很是结实,甚至有些男子的胸肌很是过分,纪舒愿不喜欢这种。
他还是更喜爱项祝那种,瞧着不过分,手感也不错,而且划龙舟那些男子的面容也比不上项祝。
虽说旁人总说有他是项祝的福气,可他觉着有项祝他才能如此,不然早就被饿死了,他转过头,刚想看项祝一眼,却撞见他锋利的眸光。
“夫、夫君,你怎的了?”
他似乎有些生气的意味,纪舒愿往侧边撤一步,朝他笑了笑:“气性大会变难看的,夫君还是别气了,不如跟我说说为何?”
项祝也不是那种憋着让自个儿难受的性子,听到纪舒愿询问,他立即出声:“男子的身子瞧着好看吗?”
“还行,总归没有夫君的好看。”纪舒愿没听出他话中的酸意,甚至往他身侧凑了凑,说着他方才瞧见的,“那一人,他定会往日划龙舟时太用劲儿了,你瞧他的手臂足足比旁人粗了一圈,还有他后方那男子……”
纪舒愿还真跟他讨论起了男子的手臂和胸膛,项祝被他气得无话可说,他哼笑一声,伸手挡住纪舒愿的眼睛。
“嗯?”若是不想让他讲话,也应当是遮住嘴,怎会挡住他的视线,纪舒愿还未询问,又倏然反应过来,项祝莫不是在吃味吧?
“不准瞧,我们去集上买些吃食去。”项祝这话算是告知纪舒愿,他就是吃味了。
纪舒愿憋住笑,他来这儿瞧划龙舟并不是为了男子,不过是没见过好奇罢了,今儿已经见了,瞧着也不是非看不可,他觉着项祝更好玩。
“好,不瞧了,我跟夫君一同去买卤菜,巧儿还要看吗?”纪舒愿转过头,盯着项祝的面容唇角上扬,根本压制不住。
项祝知晓他是在笑自个儿,可他就是不想让他往其他男子身上瞧,笑便笑罢,也不会掉块肉。
“巧儿,半个时辰后,在咱售卖猎物那儿等我们,这半个时辰里你去哪儿都好。”听到项祝的话,项巧儿眼眸一亮,立即朝他俩摆了摆手,“我知晓了,大哥大嫂先去忙吧。”
“我方才在家中时刚与巧儿说过,不让她去见周敬,你怎的又让她去了。”纪舒愿拍拍他的手臂,项祝伸手握住后他稍微老实了点。
“也不是第一回了,她也不傻,从未被旁人瞧见过,这回肯定也不会,而且我也懒得再去寻周敬了,便由巧儿直接将他带到售卖猎物那地儿,也算给咱省事儿了。”最后一句话说的倒挺对,确实省了事儿。
纪舒愿跟着项祝一同买卤菜卤肉,除了这些,还买了些蜜饯,一颗蜜枣塞进口中,纪舒愿边咀嚼边瞧项祝。
项祝方才的气性还未消,他一路都抿着唇,好似谁欠了他银两一般。
“夫君,我对那些划桨的男子可没多瞧,只是扫过一眼便知晓,他们的身子我不喜爱,我还是更想摸夫君的,枕着歇息更是舒服。”纪舒愿搂着项祝的胳膊晃,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夫君别气了,而且就凭夫君这张面容,他们就比不了,更何况我更喜爱夫君。”
许是吃了蜜饯,纪舒愿今儿嘴比往日甜了不少,项祝压住唇角的笑:“罢了罢了,我是没想起划桨要光膀子,若是想起了,昨日便不让你来了。”
“划龙舟也是无趣的很,若是知晓,我也不来了,还不如在床榻上夫君划给我看呢。”纪舒愿朝他挑了挑眉,“夜间划龙舟的话,是不是更好些,静谧之中旁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纪舒愿还真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项祝听闻捏了捏他的手:“听你的,不过划桨时,你可别哼着喊着要下船。”
不下就不下,纪舒愿还想主动划桨呢,他从项祝手中接过吃食拎着,咂咂嘴向他说:“这蜜饯也太甜了,吃的我牙痛。”
“那就别吃了,买些是用来煮粥的,不是让直接吃的。”项祝向他说着,纪舒愿闻言撇撇嘴,“那夫君方才还往我口中塞,绝对是故意为之。”
项祝确实故意的,分明知晓他方才正气着,纪舒愿却不理他,一路上净瞧着路边的吃食了,不过总归是有用的,当他喂了他蜜饯后,纪舒愿确实嘴甜了不少,方才那几句话,便说的他不再气愤。
“我怎会如此,我是怕孩子想吃,先让他尝尝味儿。”项祝手背碰了碰纪舒愿的肚子,询问道,“是不是啊?娃娃。”
纪舒愿低下头时,肚子又动了,正好踢在项祝手背上,除了刚开始不给他面子外,往后几乎是项祝一喊娃娃便有动静,纪舒愿都觉着娃娃能听懂项祝的话了。
“夫君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趁我睡着时,跟娃娃讲了些什么话,不然他这阵子怎会如此听你的?”纪舒愿眯着眼睛瞧他,想让他坦言说出。
项祝后退一步,面色惊恐:“诶,舒愿怎的知晓,我每日都与娃娃说,若是不听我的,我就不让他小爹吃好吃的,如此他也吃不着了,刚说完他就急了,便告知我说,往后都听我的。”
“夫君若是去写话本,定有许多人愿意一瞧。”别说胎儿不足六月,就算生下来也不会讲话,怎的就能告知他了。
“当真?那我可就真去写了?”项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纪舒愿啪地一下打在他肩上,“夫君快些买吧,我们得在午时回到家中呢。”
还是正事更为要紧,项祝朝他笑了笑,带着他又去买了些丁红梅说过的吃食,买完后两人便前往售卖猎物的那条巷子。
项巧儿跟周敬正在巷口站着,从远处瞧,当真是郎才女貌。瞧见他们后,两人便朝他们走来。
周敬是个识礼数的,不仅手中拎着礼品,在瞧见两人手中的吃食时,忙不迭要接过去。
“别接了,瞧你手上东西都一堆了。”项祝冲他摆摆手,随后将手中的一些分给项巧儿,一行人便回了项家。
路上免不了瞧见村里的人,纪舒愿始终不吭声,周敬也不敢讲话,整个路上几乎都是项祝在说,项巧儿偶尔出声,也有些眼尖的瞧见周敬,向项祝询问此人的身份。
这会儿总不能说他是相看给项巧儿的人,项祝停顿一下,目光投向纪舒愿。
纪舒愿也瞧出他的沉默,思索一番后低声说着:“是我娘家的表兄,大娘这才没瞧见过。”
众人恍然大悟,也没几人怀疑,毕竟他们确实不知晓纪舒愿娘家是否有表兄。
过了这一段路,项巧儿才松了口气,朝身后唾了一声:“真是闲来无事,什么事儿都要多嘴问一句,也不怕知晓太多睡不着觉。”
纪舒愿匆忙拍拍她的肩膀,想让她噤声,他不知晓巧儿与周敬往日相处如何,怕他瞧见巧儿这模样,会觉着不好。
等项巧儿不再吭声时,他抬眸望向周敬,只见他正对着项巧儿笑,眼眸中满是无奈,察觉到视线,他转过头,向纪舒愿顺着:“大嫂不必担忧,巧儿往日也是如此,我最喜爱的便是她这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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