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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中间隔得还能在躺下一个人,宋宁也是躺的直挺,一手抓着被角,他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魏虎更是不敢乱动,这身旁躺着个小哥儿,他别说睡觉了,往这一躺跟窝在了长刺的草丛里似的。
魏虎轻咳了一声放低了声音说道:“我是什么命你是知道的,克妻,你跟着我只会害了你,前两就没了。”
“我不怕。”
“你怎么这么傻,我知道你是家里过不下去了才过来的,日后我护着你就是了。”
“没有。”
“你放心好了,我以后拿你当亲弟弟待,绝不让人欺负了你去,等日后你遇见喜欢的人了……”
“我两睡一张床了。”
就算是他和这男人没有什么,那在外人眼里也有什么了,这男人看来是个心善的,宋宁没了惧意渐渐放松了下来,眼皮打架很快就睡了过去。
魏虎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旁边传来细微而平缓的呼吸声,魏虎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只见这小哥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小哥儿微微抿着薄唇,呼吸间长睫毛也跟着颤动,就是看起来有些瘦,脸上也露出一丝疲态,魏虎忙移开了眼睛。
他不由心里长叹了一口气,他娘这事办的,这小哥儿说得对,如今两人就算是没啥也有啥了,这一个村的人都知道,这小哥儿如今是他的夫郎了,魏虎有些头疼,一个两个怎么都不听话呢!
006
魏虎一夜都不敢深睡,他只敢扒着一点床边,生怕往里睡了碰到里面的小哥儿。
偏生这小哥儿睡觉是个不老实的,刚开始还老老实实平躺着,没一会儿就翻身侧躺了过来,魏虎都感觉到那温热的呼吸扑到了自己脖颈间,他更是僵硬地跟个木头似的。
这小哥儿睡着睡着更是滚了过来,胳膊一挨到自己,魏虎就一个激灵滚到了床下面,他这会儿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但一直记得自己身旁还有个小哥儿呢。
宋宁一挨到他,他就立马往外撤了一下,一下子就掉了床下,魏虎坐在地上嘶了一下,这一下摔得他不疼是假的。
床头本就没多少油的灯也快熄灭了,屋里更是有些暗了,小哥儿这会儿躺在了床中间,虽然已经睡着了,但眉头微微皱着,一副睡得不是很安稳的样子。
“张婆婆……”
小哥儿轻声叫着什么,魏虎凑近了才能听见,也不知道叫得是谁,魏虎想起他娘说今天把人领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给送出来的,难道是想家了。
“怎么了?”魏虎问了一句。
床上的小哥儿蹭了蹭枕头,“婆婆,床好硬。”
魏虎摸了一把他的床,他的床下面铺着用稻草编织草席子,又只铺了一个床单子,魏虎怕热,夏天就这么睡了,现在快入冬了也没觉得有啥,这小哥儿身娇体弱的,怕是睡不惯这草席子。
床上的小哥儿睡得不安稳,没一会儿又滚到了里面,头发也铺在了他身后,刚好是魏虎躺着的位子。
屋里的油灯也渐渐灭了,这会儿鸡叫了三遍,天也快亮了,魏虎索性穿上衣裳起来了。
屋外月光照得地面亮堂堂的,魏虎背着柴架子拿着砍刀进山去了。
宋宁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还是乡间的鸡鸣狗叫声吵醒了他,他自从知道自己要出嫁之后一直就没有睡好,放松下来难得睡这么久。
宋宁看了一眼床边,睡在旁边的男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他只听见外面传来细微的响动,宋宁穿了他的衣裳起来,头发也随意用木簪子挽了一下。
他从宋家出来的时候别说嫁妆了,就连银簪子他继母都舍不得让他带走,他带的包裹里只有一件半旧的袍子,那就是他所有家当了。
宋宁出了堂屋门就看见魏虎正在厨屋烧火做饭嗯,他婆母不知道去哪去了,院子里两只细犬撒欢地来回跑,看见他出来了朝着他叫了两声。
魏虎听见动静就从厨屋出来了,呵斥了两只细犬几声,一手一个拎着脖间的项圈又把两只细犬给栓了起来。
那只黑白花的细犬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不动了,那只黑色的细犬倒是不满地叫了两声,魏虎不轻不重给了它一巴掌,黑豆委屈地唔唔了两声。
今儿一早起来,魏虎就解开了两只细犬,让它两跟着自己在后山撒欢,回来又见宋宁还没醒呢,就让两只细犬在院子里玩了会儿。
猎犬性子活泼是栓不住的,就喜欢满山遍野地跑,之前宋宁没来的时候,两只细犬都是不拴的,魏虎昨儿听他娘说黑豆扑了一下宋宁,这才把两只细犬都给栓了起来。
“它是不是不乐意栓着?”宋宁小声问道。
“没事,野惯了,栓两天就好了。”
魏虎已经进屋给宋宁盛了洗脸水,宋宁道了声谢,魏虎往锅里扔了根木柴,“家里没有干净的汗巾,一会儿去镇上给你买。”
“嗯,娘呢?”
“娘去山上打藤条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宋宁洗了脸也不知道该干嘛,魏虎在做饭,他婆母也不在家,院子里干干净净的一看就已经扫过了,他看了一圈也没瞅见能干的活。
宋宁见菜园子有些干了,就舀了水往里面泼了泼,魏虎看见了动了动嘴唇也没有说什么,他想说让宋宁歇着,那菜园子不用浇了,过几日一下霜就该拔了。
见宋宁来来回回舀水,看起来倒是高兴了几分,魏虎也就没阻止他。
魏虎把早饭给端了出来,“宁哥儿吃饭了。”
“哎。”
宋宁帮着把厨屋的饭给端了出来,这时陈翠花也回来了,她身后背着高高的藤条,宋宁忙站了起来想帮帮忙,但他一时不知道从哪下手,魏虎快步走了过去把藤条给卸了下来,“娘,不是让你少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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