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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白注意到西尔维诺调整了坐姿,脸上原本还算轻松的表情有了些许变化。转变未免太好笑。柴颂终于应付完不知道哪家媒体,挂掉电话,愤怒质问西尔维诺:“西尔老师,你这几天还干了什么?一口气说出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今天公关都忙不过来了。”西尔维诺看向苏晓白。苏晓白心头一惊。她回忆了一下这几天的操作,觉得自己基本上待在西尔维诺家里,几乎什么事情都没做。相亲已经上了新闻,其它事情也就……“和粉丝拍了一张合照。”苏晓白交代,“其他时候一直待在家里。”柴颂听到苏晓白的话,想了下粉丝合照被爆出来的后果,觉得没相亲的事大,勉强松了口气:“这个不算事。”苏晓白再仔细一个回想。回想自己在网吧刷了一笔消费,回想自己在车库里驾驶位上嚣张躺平休憩,回想自己去接西尔维诺时,带着西尔维诺出餐厅包厢门。以后她要是再变成西尔维诺出门,必带口罩,从此成为蒙面侠。所有看过脸的人都得被追杀。苏晓白不吭声。柴颂叹气:“比起那些新闻,还是写文更加重要。西尔老师,能顶掉你八卦的新闻只有你准备发文。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打探你的私生活,那得要作品来展现非私生活的事。”他催更也有点催累了,带上了点颓废:“我知道灵感很难得,也知道现在文章常常进入套路。写来写去就那么些东西,想要更上一个台阶很难。”柴颂抓了抓自己绿色的头发:“但您是西尔维诺。”西尔维诺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眸内情绪复杂:“我知道。”苏晓白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一只橙子,放在自己手心里滚动着:“西尔维诺怎么了?”她揉搓着橙子,觉得柴颂整天催更就离谱:“你把西尔老师送进墨尔本出租的监狱里赶稿,写不出就是写不出。写出垃圾大家也不会满意。”今天一整天遇到的事情,是对西尔维诺本人的关注,也是带给他的无穷压力。“别看台下人生人海,崇拜是活埋。”苏晓白说了一句歌词,望着柴颂,“吃橙子么?”柴颂正被教育着,刚沉浸到那词,猝不及防被问到吃不吃橙子,懵了一下才回答:“吃?”苏晓白“哦”一声,笑开:“你自己剥吧。”柴颂:“???”西尔维诺望向苏晓白的眼神,比往日都要和缓一些。苏晓白全然不在意西尔维诺和缓下来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刚才简直是秀炸全场,很值得西尔维诺奖励一万块钱。当然,不奖励也没关系。她那一百万还没花完,现在都快有点丧失购物欲丨望了。作为一个自力更生的主,她现场给两人表演了个徒手剥橙子,成功后美滋滋分给西尔维诺一半:“西尔老师改天换个名字,叫东尔维诺,他们就催不到你头上了。”西尔维诺轻勾了够唇。柴颂看这两个人勾勾搭搭,突然觉得自己酸溜溜的。也就西尔维诺太是个人,看柴颂面色纠结,给了柴颂一点希望:“我最近会出几趟门。”柴颂双眼猛得亮起。“具体写什么还没想好,只是有了点写的想法。”西尔维诺给了个相当含糊的答复。柴颂迅猛又递了个橙子给苏晓白:“大佬,再来个橙子么?给西尔老师再分半个。”苏晓白:“??”信不信她拿起这个滚圆的橙子就塞你这个二五仔嘴里。再剥橙子是要加钱的。“苏……晓白。”西尔维诺开口,“会和我一起出去。”苏晓白:“??”她不上班了么?苏晓白二话不说,把西尔维诺刚得到的半个橙子没收回来:“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们把时间倒退一下,就到我刚坐下那儿。”西尔维诺:“……周末的时候。”苏晓白这回把一整个橙子推过去:“好的,西尔老师,都听您的。”【1】独栋鬼屋两人包场……柴颂目瞪口呆看苏晓白一顿操作。他一瞬间都不知道苏小姐和西尔老师之间到底属于什么关系。说亲昵吧,苏小姐一口一个老师,一口一个您的,对西尔老师态度挺客气的。说生疏吧,他又觉得他是第一次见西尔老师会和别人如此互动。他确实对苏晓白完全不了解,至今就见了两面,也没法说点什么。罢了,工作之外的事情都和自己没关系。柴颂惆怅看着两人的互动,选择提早告辞。离开住宅时,他晚饭都没有吃,脑子里一直在想,这日子到底该是同情自己,还是该去同情那些突然忙起来的公关同事们。西尔老师都准备开始思考新文了,那还是同情同事吧。柴颂想着有人比自己惨,心情好受了一点。网络上关于西尔维诺现实里消息逐渐增多,到最后还是由公关带头粉丝控场,最终成功将各种乱七八糟的消息压了下去。各种营销号哪怕对八卦很感兴趣,也多识趣说着“不如关心作品”之类的话。一时间所有人好似都进入了安利状态,而西尔维诺的作品销量又增加了不少。……时间转眼到周末。苏晓白睡了一会儿懒觉,从床上爬起来。她头发用头箍顺起来,刷着牙,对着镜子里思考着:到现在为止大半个周了,她和西尔维诺都没有再互换,接下去还会不会互换?如果说接下去不互换,她得回到自己租房里。如果说接下去互换,她租房还一直这么交着钱又不住,似乎并不是很划算。如果只是堆积一堆东西,她完全可以租住一个没有任何家电的毛坯房,将自己的东西运输进去。苏晓白洗完脸去换衣服。换衣服的时候脑袋里又在想自己和西尔维诺这点事。能换回来是一件好事情,未知着实会给人带来不安。这世上大部分人都会想要变成一个有钱、有能力、长相出众的人,当真变成了那个人后就会如同进入游戏阶段,逐渐丧失理性和控制力。将人生当成一场游戏,金钱变成游戏币,看轻生命的重量,看轻情感的分量。当才不配位,直接崩坏,坠入深渊。如同大部分的暴发户或者突然中奖的彩票用户。苏晓白上身一件橙色丝质衬衣,下身选了白色宽松的七分裤。她对着镜子将头发扎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微挑眉,露出了一个标准化的笑容。变成西尔维诺的感觉很爽,给她体验了一把开挂的感觉,让她充满了奋斗的目标。只要达到足够的高度,她想开什么车开什么车,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洗脚就洗脚,想泡温泉就泡温泉。出现问题还能全部丢给助理处理,不想听助理的逆耳忠言就直接打钱。简直完美。苏晓白笑意加深,为自己鼓了气,选了一对耳钉戴上,走出房间门。屋子里一如既往安静。苏晓白习以为常坐电梯下楼,前往厨房去做早餐。住习惯了,安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昨天孙姨走之前,在厨房里定时煮了一锅粥。这锅粥一煮就是一个晚上,里面所有料全部煮到酥软状态,闻着就勾人。苏晓白从冰箱里取出两只芒果,放到砧板上两刀一个,取出了其中的核,将剩下的肉切丁放入一个小玻璃碗中。两个荷包蛋搭配味极鲜,一碟虾皮配上醋。她的生存物资处理速度真是熟练得可以。苏晓白将小菜摆上餐桌,洗干净手去叫西尔维诺起床。说好的周末出行,这季节下午出行可太热了。苏晓白乘电梯来到三楼,轻声敲了敲西尔维诺的房门:“西尔老师,该起床了。”门内没有什么动静。苏晓白又敲了敲门:“西尔老师?”门内隐隐传来一声:“嗯。”苏晓白在门口稍等片刻,确定门内有动静,这才离开三楼,回客房拿了包后,先一步下楼吃早饭。十五分钟后,苏晓白自己吃完,舀了一碗粥给西尔维诺准备着,自己往客厅去。电梯有了动静。苏晓白在客厅自下而上望,看见西尔维诺站在电梯内,正在扣手上的手表。他栗色的头发被些许水珠打湿,前面不少都是一缕一缕的。雅灰色的衬衣和黑色的西装裤,仿佛下一刻就要去参加高级商务会谈。苏晓白不知道今天要去哪儿,看西尔维诺这身装扮,似乎去的场合有点正式。西尔维诺垂下眼,和苏晓白的视线对上。苏晓白朝着人笑了笑。西尔维诺点了点头,等电梯停稳后走出来,直接前往餐桌那儿吃早饭。西尔维诺这些天用行动向苏晓白表现出了什么叫做老古板。衣服如果穿衬衣,纽扣必然纽到最上面一颗,胸口绝对不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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