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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没两天,高三十班讲台前,一群人乌泱泱挤在一起,将本就不宽敞的地方堵得水泄不通。
“靠,你踩着我鞋了!”
“别挤别挤!看个数学成绩至于么......”
“说别人干嘛,把你那大腚收一收!把单子放投影下边不就好了么,麻溜麻溜!”
“不是,这次卷子怎么批这么快?以往不都要三四天么?”有人问。
一旁的眼镜男道:“当然是因为咱老班连着两天不眠不休在学校改卷子,要知道,他这两天都没晚自修!”
这话一出,人群炸开了锅。
“啊?没晚自修都留下加班改卷,段阎王到底想干嘛?”
“他不回家就算了,现在这成绩弄得我也回不去了,谁帮我看看开头是6还是9......”
数学成绩过于震撼。
没等他们缓过劲,上课铃响了。
为首的男生仍在恍惚,扒着讲台边头也不回问:“这节什么课啊。”
——“我的课。”
一道令众多学生头皮发麻的声音突然响起。
段潜手里拿着书本和卷子,人影投下来跟山似的,已在门边等候多时。
靠,怎么说谁谁到?!
一众学生登时作鸟兽散,光速把讲台空了出来。
段潜关掉多媒体,把批完的卷子交给数学课代表发下去。
而后沉声开口:“这节课,讲试卷。”
......
上午一连上了四节课,从早读结束进教室,转眼间,午饭铃都响了。
段潜作为老师,出卷时虽然从不考虑学生死活,但胜在没有拖课的癖好,很快就放了人。
教室门开,月考考砸的几个学生蔫了吧唧缀在人潮后头。段潜从他们身边走过,刚要开口,那几个家伙就跟见了鬼似的飞腿奔出去,三两下不见了踪影,就跟见了猫的耗子一样。
段潜一愣,旋即笑了声,也没说什么。
午饭后,高三数学组微信群一直跳消息。
双减后周六日不上课,今天周五也不用上晚自修,教一班二班的陈老师发了个餐厅地址,请数学组老师晚上一块儿去吃饭,他请客。大伙基本都有空,纷纷跟在后头回消息。
“今晚你去吧?”办公室里,坐在段潜前头的王充裕转过身来。
段潜:“去,今晚没事。”
“那一会儿去餐厅让我蹭个车方便么,”王充裕挠挠头,“我今天来没开车,前两天我老婆把自己那辆撞了,转头又把我的开走了,结果今晚她公司也聚餐,你看这事弄的......”
他说的话像抱怨,可周围同事听见,都笑他,说他有事没事秀恩爱。
王充裕不由抚顶大笑,说哪里哪里,都老夫老妻了,哪来恩爱可秀。
听见这话,段潜不由想到某个主动提出结婚,结果没说两句话就半路逃跑的人。应下王充裕的请求,他转头在学生的作业上打了个叉。
半天时间转瞬即逝。
一中门前主干道窄,段潜给学生答了会儿疑,出门晚了点,正好赶上晚高峰堵车。群里其他老师都已到达餐厅,只有段潜二人姗姗来迟。
这家餐厅新开不久,装修风格别致,环境也挺高级,跟以往年级组聚餐大老粗的风格大相径庭。
侍应生在他们前头引路,王充裕踏上二楼最后一阶楼梯,突然睁大眼。
“豁,这包厢之间怎么就隔层纱啊!”
段潜闻声看去,情况确实如王充裕所言,不仅每间包厢门只挂了层帘子,就连包厢与包厢之,都只隔了层纱帘。
帘子上半部分颜色深,接近黑色,半点不透光,下半部分则变得很薄,朦胧间能看出背后的人影。
“先生,请进。”侍应生停下脚步,躬身微微一笑。
疑惑被打断,王充裕没来得及多想,掀开帘子进了屋。
一见他们进来,陈坚立马起身,“快坐快坐,就等你俩了。”
都是老教师,王充裕跟他可熟,进门直接往人肩上拍了把,“老陈你这店选的,高雅的我都品不来了!”
“哪有,就一正常饭店,这还是我老婆跟我推荐的。”陈坚爽朗一笑,先给在坐的大伙敬了杯茶,“前段时间我家老人生病住院还开刀,我实在忙不过来,请了不少假,班里那些小家伙给大家添麻烦了。”
“坚哥你说这话就太客气了,搭把手的事,再说了,你班上学生都乖的,上课做题订正都自觉。”
“是啊,不是什么大事,要真说谢,你还是冲段老师说吧,那半个月就属他代的课最多。”
都是同事,没必要搞得太生分。
感谢的话说过,心意在座的人也都收到,陈坚又冲段潜举了次杯,而后话题自然也就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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