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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双枪将”董平被梁山泊的火炮炸得丢盔弃甲,在几十个死忠亲兵的拼死掩护下,连滚带爬逃回东平府。吊桥刚刚扯起,城门轰然关闭,将外头那一千多残兵败将彻底堵在城外。董平翻身下马,头盔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头散乱,满脸黑灰,大口喘着粗气。
城楼之上,太守程万里见董平这副狼狈相,胆气反而壮了起来。他指着董平的鼻子大骂“匹夫误国!早让你坚守城池,你偏要出城逞强,如今折了三千精锐,这东平府拿什么守!”
董平气急败坏,抓起一杆长枪就要作。程万里却不退让,厉声喝道“来人!夺了董平的兵符!传本官严令,四门紧闭,死守待援,谁敢再言出城迎战,军法从事!”
周围的牙将见董平打了败仗,又慑于太守官威,纷纷上前将董平拦住。董平双拳难敌四手,只得恨恨的跺脚,将长枪往地上一摔,眼底满是怨毒。
城外,李寒笑立于阵前,看着紧闭的东平府城门,手中三尖两刃刀向前一挥。
“凌振!把炮阵往前推!给我轰开这乌龟壳!”
“得令!”凌振大喜,令旗一挥,梁山泊的炮兵们推着十门“轰天雷”火炮,踩着泥泞与血水,直逼东平府城下。
火炮填装完毕,引线点燃。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接连炸响。一颗颗开花弹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向东平府古老的城墙。这城墙历经百年风雨,哪里经得起这等火器的蹂躏。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开裂声不绝于耳,青砖碎裂,城垛倒塌。守城的官军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伴随着碎石砖瓦四下飞溅。城头上的守军抱头鼠窜,连弓弩都拿不稳,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董平在城下听着头顶那催命的炮声,看着不断坍塌的城墙,气得暴跳如雷。他平生自恃武勇,两杆长枪打遍山东无敌手,如今面对这等火器,却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砸得指节流血。他咬着牙,暗骂这李寒笑用的尽是些奇技淫巧,若是真刀真枪,自己定能破了他的阵仗。
正当董平咬牙切齿之际,一人摇着羽扇,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正是“智多星”吴用。
吴用看着城头乱象,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凑到董平耳边低声说道“董都监,这东平府守不住了。这火炮威力太大,城破只是早晚的事。”
董平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吴用“军师这是何意?让我弃城而逃?我董平乃是朝廷命官,怎能丢下这一城百姓不管!”
吴用冷笑一声,羽扇轻轻拍了拍董平的肩膀“将军差矣。那梁山泊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向来不杀寻常百姓,对百姓秋毫无犯。这满城百姓落入他们手中,性命无虞。再者,老百姓生来就是被人驱赶的羊群,今日换个主人,明日再换回来,只要给口饭吃,他们便老老实实。将军何必为了这群羊,搭上自己的性命?”
董平听了这话,沉默不语,心里的那点忠义早被求生欲压了下去。
吴用见董平动摇,继续蛊惑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将军一身好武艺,天下大可去得。不如趁着城门未破,咱们保留有生力量,弃城突围。再者,将军不是一直对那程家小姐念念不忘吗?”
董平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吴用压低声音,语气阴毒“程万里那老儿不识抬举,将军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去后堂把那程婉儿劫了,带在身边做个人质。一来可以逼迫程万里就范,掩护咱们突围;二来,将军也可抱得美人归,岂不快哉?”
董平本就对程婉儿垂涎三尺,加上刚才被程万里当众夺权辱骂,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恶念顿生。他咧开嘴,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军师好计策!我这就去调拨我的死忠亲兵,准备突围!”
此时城外,梁山大军的攻城战已进入白热化。火炮的轰击渐渐停歇,城墙已被炸出几个巨大的豁口。
“弟兄们,随我冲!”
“大刀”关胜暴喝一声,提着青龙偃月刀,一马当先。身后,“双鞭”呼延灼挥舞水磨八棱钢鞭,紧随其后。梁山步兵扛着沙袋,顶着城上稀稀拉拉的箭雨,迅填平了护城河。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陷阵营的死士们咬着刀背,手脚并用的向上攀爬。
关胜踩着云梯,几个起落便跃上城头。一名官军都头挺枪刺来,关胜看也不看,青龙刀反手一撩,那都头连人带枪被劈作两段。呼延灼也杀上城墙,双鞭左右开弓,砸碎了几个盾牌手的脑袋。东平府的防线在梁山猛将的冲击下全面崩溃。
“轰隆”一声巨响,本就摇摇欲坠的城门被梁山兵马用撞木彻底撞开。
李寒笑催动北海飒露紫,手持三尖两刃刀,率领主力大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入东平府。两名不知死活的官军偏将试图阻拦,李寒笑三尖刀一转,刀锋闪烁,两颗大好头颅瞬间冲天而起,鲜血喷洒在青石板上。他神威凛凛,所过之处,官军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城破了!弟兄们,随我杀——!”
“大刀”关胜跨下枣红马,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暴喝。他那一身鹦鹉绿战袍在硝烟中猎猎作响,手中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高高举起,刀锋折射着刺目的寒光。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三万梁山虎狼之师如同决堤的洪水,踩着尚未熄灭的余烬与满地的血肉,汹涌澎湃地涌入了东平府。
李寒笑立马于中军阵前,北海飒露紫打着响鼻,不安地刨着地。他目光如炬,望着城内四起的黑烟,手中三尖两刃刀猛地向前一指,运足中气,声如洪钟地传达了那道不可违逆的军令
“全军听令!入城之后,只诛恶,清剿残敌!敢有惊扰百姓、劫掠民财、伤及无辜者,定斩不饶!违令者,按梁山军法,就地正法!”
“诺——!”
三军齐声震喝,声威震天。梁山泊的兵马,早已在李寒笑与韩世忠等人的操练下脱胎换骨,再不是昔日那群只知打家劫舍的草寇,而是一支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百战之师。
大军入城,迅化整为零,以营连为建制,如同一张巨大的铁网,顺着东平府那纵横交错的街道与小巷,向着四面八方铺陈开来。
主街之上,东平府的残存主力还试图依托着街道两侧的商铺和牌坊进行最后的顽抗。几名官军都头声嘶力竭地驱赶着手下的士卒,结成密集的枪阵,企图堵死主干道。
“挡我者死!”
“双鞭”呼延灼一马当先,踢雪乌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撞入敌阵。他那两根水磨八棱钢鞭重若千钧,左右开弓,只听得“咔嚓、当啷”之声不绝于耳。寻常的木盾、长枪在钢鞭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枝败叶,挨着死,擦着亡。关胜紧随其后,青龙刀大开大合,一招“力劈华山”,将一名负隅顽抗的官军偏将连人带马劈作两半,温热的鲜血溅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主街的防线在梁山两大猛将的摧枯拉朽之下,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住便宣告土崩瓦解。残存的官军丧了胆气,丢盔弃甲,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纷纷窜入了主街两侧那犹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民居巷陌之中。
大规模的阵地战就此结束,最为残酷、也最为考验军队纪律的巷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东城,乃是东平府平民百姓聚居之所。这里的街道狭窄逼仄,两旁皆是低矮的土木房屋,户挨着户,墙连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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