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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没几天,陈小满再次去了何家菜。
夕阳的余晖把胡同口的槐树影子拉得老长,给青灰色的砖墙染上了一层暖金色。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跟着安雨琪,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薄毛衣,手里还拎着一个刚在胡同口老字号点心铺买的枣花酥。
店里正是晚市前的准备时间,傻柱系着那条标志性的、洗得白的围裙,正拿着大铁勺咣咣敲着锅边指挥伙计摆桌子。
一抬头看见他们,尤其是看见安雨琪,嗓门立刻亮了起来:“哟!小满!弟妹也来了!快里边请,最好的座儿给你们留着呢!”
话音未落,娄晓娥就从后厨掀帘子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个簸箕,里面是摘到一半的青菜。
她比几年前更显干练利落了,眼角带着笑纹:“小满,雨琪,快来坐,柱子,别光咋呼,给沏壶好茶去。”
“哎哟,瞧我,光顾着高兴了!”傻柱一拍脑袋,赶紧招呼。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小毛衣、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姑娘,像只小蝴蝶似的从娄晓娥身后跑出来,有点害羞地抱住妈妈的腿,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陈小满和安雨琪。
这就是傻柱和娄晓娥的宝贝闺女,何颖。
“颖颖,快叫人,这是你陈叔叔,安阿姨。”娄晓娥轻轻推了推女儿。
小姑娘声音糯糯的,还有点含混:“陈苏苏、安阿咦……”
那可爱的小模样,把大家都逗笑了。
安雨琪心都快化了,蹲下身,把手里的点心盒递过去,柔声说:“颖颖真乖,阿姨给你带了好吃的枣花酥,喜不喜欢呀?”
小姑娘看看点心盒,又抬头看看妈妈,得到许可后,才小声说:“喜欢……谢谢阿咦。”
娄晓娥一边给安雨琪倒茶一边说:“本来晓晓也想跟着来,被他爸派去后院剥蒜了,说是小子不能光吃不干活。”
傻柱在一旁哈哈笑着接话:“那小子,就得练练!哪像我们颖颖,是爹的小棉袄!”
两家人热热闹闹地落了座。傻柱亲自端上来一壶香喷喷的茉莉花茶,又风风火火地钻回后厨:“今天谁也别跟我抢,我得露两手真正的看家本事!”
娄晓娥笑着摇头,对陈小满和安雨琪说:“瞧他这劲头,听说你听了他的主意,公司生意更好了,这几天在家嘚瑟得都快找不着北了,非说自己是那什么‘席顾问’。”
陈小满也给逗乐了:“柱子哥这顾问当得名副其实!雨琪,你是没看见,就柱子哥说的那几句大白话,比我们市场部折腾几个月的报告都管用。
现在我们那些新广告打出去,药房那边都说,来问的老百姓多了不少,都说这广告听得懂,信得过。”
安雨琪温柔地笑着,给娄晓娥斟上茶:“嫂子,小满回去没少夸柱子哥,说他那才是真智慧。
我们呀,有时候在办公室里呆久了,是容易脱离实际,就得柱子哥这样的人时不时敲打敲打。”
正说着,傻柱已经开始上菜了。
不是那些花里胡哨的宴客菜,而是实实在在的家常硬菜:油亮喷香的红烧肉,金黄酥脆的干炸小丸子,翠绿的醋熘白菜,还有一盆奶白色的砂锅鱼头豆腐汤,热气腾腾,香气弥漫了整个小包间。
“来来来,动筷子动筷子!”傻柱脱下围裙,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二锅头,“小满,弟妹,尝尝!这就跟你们弘济的药一样,咱不玩虚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在!”
娄晓娥给女儿夹了个小丸子,对安雨琪说:“可不是嘛。其实啊,过日子、做生意,道理都是相通的。
老百姓图啥?不就图个实在、放心吗?药能治好病,菜能吃得香,这就比什么都强。”
何颖小姑娘努力地用勺子舀着碗里的豆腐,吃得小嘴油乎乎的,突然抬头冒出一句:“妈妈,药药苦……但吃了就不流鼻涕了!”
童言无忌,却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大人们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
陈小满感慨地点头,对傻柱和娄晓娥举杯:“嫂子,颖颖这话,就是我们新广告想说的意思!柱子哥,晓娥嫂子,我敬你们一家!你们这可是我们弘济的福星!”
傻柱哈哈大笑,一口闷了杯中的酒,嗓门更亮了:“什么福星不福星的,咱就是老邻居,说实话,办实在事!看见你们好,我们心里也痛快!来,吃菜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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